沙皇一般都做调酒的基酒,40度的酒精浓度,多喝两口都会晕。
“行,问吧。”祝君忱应下来。
“第一个问题,问今辰好老师,为什么知道我是言不言的时候没有跟我绝交?”
祝君忱似乎早就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从容道:“因为今辰好视角的言不言和祝君忱视角的颜语凉不一致。”
颜语凉轻声嘟囔道:“我也一样。”
“第二个问题,问今辰好老师,以前觉得言不言如何?”
祝君忱答:“太不认真。”
“现在觉得言不言如何?”
“太过认真。”
手指尖跳动着对方的脉搏,颜语凉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较为平缓的心跳,耳尖发痒,继续问:“第三个问题,问今辰好老师,听说海纳百石灵感来源于你的暗恋故事,请问是否为真?”
手底摁着的脉搏“倏”地重重一跳,祝君忱抽手抬起那杯酒抿了一口,避而不答。
很奇怪,明明这句话是他主动告诉颜语凉的,现在却又不敢提。
许是喝过烈酒的缘故,祝君忱再次把手伸过来,腕骨的脉搏比之前要更重、更快。
“第四个问题,问今辰好老师,为什么把我设置成特别关心?你说我之后会知道的,那我现在能知道了吗?”
手里又一空,祝君忱又抽手喝了一口,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眉头微蹙,眼底已经有了水光。
颜语凉感觉自己紧张地出汗,他缓了下发紧发涩的心脏,捻去手心沁出的汗,继续覆上祝君忱放在桌面的手腕,自己的指尖某根牵着心脏的神经也开始突突突地跳,他竭力分辨哪个是对方的心跳,开口问最后一个问题:“第五个问题,问祝君忱,我不管你之前喜欢谁。”
他咽咽,心腔开始热烈地狂跳,指尖忍不住发抖发颤,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我喜欢你,我能追你么?”
话一出口,耳际、咽喉、肩脖都瞬间发热发烫,他脑内片刻发白,嗡鸣声一片。
颜语凉不敢去看祝君忱的表情,但他没有任何退缩的动作,只是闷头僵着动作等对方回应。
祝君忱似乎又有抽手的趋势,颜语凉手比脑子快,立即攥住对方的手腕,抬眼:“这个问题你不能喝酒,你只能答,能或者不能。”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谁也不准逃避。
不止你,包括我。
之前仅仅是浅浅覆着,这下是紧紧相依,手心不知是谁的心跳杂乱无章,颜语凉已没有心绪去区分哪一声是自己的,哪一声是对方的。
在触及祝君忱目光的时候,他强行将疯狂脱离控制的心跳压制下去,发颤的手也稳下来。
祝君忱脸上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微不可察地拧眉。
但攥着他脉搏的颜语凉知道——他心跳非常快。
非常非常快。
祝君忱匆匆挪开目光,敛去所有情绪偏过头,说:“颜语凉,你想清楚了吗?”
“当然,”颜语凉也有点扛不住,见他没有回避便松开他的手,“你以为我这两天躺床上光傻乎乎地睡么?我肯定是想清楚了才跟你说的这些话。”
“你忘了?是你先问我的,十三支玫瑰是什么意思。你既然问我,你早就应该清楚。”
“是你纵容我,”他话音一顿,“是你纵容我喜欢上你的。”
祝君忱又看了过来:“可是我是今辰好,就像你之前说的,我小气、死板、爱记仇、不近人情、不懂浪漫。”
颜语凉一怔,他隐约记得自己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全然都是对事不对人,好吧硬要说对人也没错,他当时确实对今辰好有偏见。
“所以你不打算瞒下去了,是因为想和我绝交?”
祝君忱很轻地摇头:“我想让你在还没有那么喜欢我的时候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颜语凉重复咬着这四个字,竟觉得可笑,他扬唇凑近,“那你教教我怎么止损?”
距离猝然拉进,颜语凉目光下撤看到对方的飞速滚了下喉结,见祝君忱要开口,他轻舔了下嘴角打断,催促道:“先别教,先回答我,能还是不能。”
铺在祝君忱眼底的光被他下扫的长睫遮了些,他沉声回应:“能。”
颜语凉感觉心尖被人戳了一下,又软又痒,摆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趁着小隔间的昏暗难明,他没忍住又向前凑了些,祝君忱居然没有后退,一对沾着水的明眸就那样纵他靠近。
那阵冰蓝玫瑰柔香有意无意地吸引他更进一步。
“现在有第六个问题,”颜语凉的视线落在他不过咫尺的唇上,声音像晴天飘过的一阵秋风,抬手又牵住了对方的手腕,瞧见这人眼中的光晃了一下,他接着问,“如果我现在想亲你,你会拒绝吗?”
被他攥住的手腕处传来重重的脉搏心跳,他听见对方被酒精麻了方寸的嗓音有些哑,说:“不会。”
颜语凉整个脑袋都是热的,耳尖火辣辣地发烫,靠近覆上了对方的唇,尝到一抹未散尽的浓烈的伏特加酒味儿。
其实只是贴了一下,都不能算一个吻。
片刻,他羞闷着偏开毫厘。
却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扶住了滚烫的面颊。
祝君忱欺身而上,回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颜语凉因着他的动作往后跌了一点,靠在隔间座位的角落被亲得发懵。
像跌进云里,手抓哪都抓不实。
哪用教什么及时止损,只有不用教的愈陷愈深,和眼前的深息浅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