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语凉感觉自己确实发烧烧坏了脑子。
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点那么多酒。
诱惑全系列、百威沙皇福佳白。
这是他第二次来重新装修后的小酒馆,这里的格调比以前上升不少档次。
像一座昏蓝色的岛屿。
给祝君忱发完消息后,颜语凉在吧台要了些冰块和果汁打算自己鼓捣鼓捣调酒喝。
他往冰杯里倒了几十毫升的沙皇打底,就在他思忖是倒橙汁还是蓝莓汁时,一位服务生走到他隔间的阶梯口,欠身道:“先生,抱歉,临时收到老板消息说不能卖您这些。”
说罢收走了他桌上几瓶度数高的酒,只剩下几瓶小孩子喝的鸡尾酒。
刚拿起蓝莓汁的颜语凉:?
什么时候管这些了???
他看着服务生拎着酒的动作,挽回道:“我成年了,为什么不能喝。”
服务生面露难色,顺便把他手边开过瓶的沙皇也收走了。
???
“那瓶我开过了!”
“先生,”服务生躬身道歉,“放心,我们不会封瓶二次售卖的,但是我们老板说不能让您喝太高度数的酒,让我们多关照一下,所以这个也得收走。”
?
他只告诉了祝君忱他来喝酒的事。
颜语凉有个不太成熟的猜测——祝君忱认识这的老板。
“把你们老板拉过来,说说理,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管我。”颜语凉生平第一次喝酒被限制,有点气恼。
“不让管吗?”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忽而出现浇灭了他刚腾起的怒火。
酒吧的灯光昏暗,颜语凉循声望去,有点看不清对方今日穿的长风衣是墨绿色还是墨蓝色。
裹挟着秋日的温寒,一整天没看到的祝君忱站在他面前,他的神情有一刻怔愣。
在服务员唤祝君忱“小老板”的时候回神。
“你……”颜语凉正要说话,却见祝君忱伸手帮他捞回了那瓶沙皇。
“其他拿走,这瓶留下吧。”
服务生非常听话地转身离去。
小老板?
所以上一次来的时候祝君忱跟他说的:“换老板了。”换的就是他自己?
颜语凉看着祝君忱拎着酒走近。
恍然意识到,其实他对祝君忱的了解程度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七夕夜的萍水相逢结下数月之缘,他以为对对方已经足够了解,没想到才堪堪摸到个边。
隔间不算小,能坐四五个人。
祝君忱站到他的身侧问:“我能坐旁边吗?”
“能。”颜语凉低头往里面挪。
祝君忱坐下来问:“怎么突然想来喝酒了。”
颜语凉心里闷闷的,一掀眼皮看他:“有心事。”
?
祝君忱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颜语凉问:“你上次来的时候就是这的老板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酒馆的驻唱表演还没开场,这会儿正在调灯光。
一道橙白色的光扫过这一片,两人脸上皆亮一瞬。
“七夕那天,我和茅涂音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是来谈生意的。”
“哦。”颜语凉沉吟片刻。
怪不得。
怪不得他看到那个酒单上第一个调酒品粉色心脏会想起今辰好的书,估计就是照着《海纳百石》设计的。
“茅涂音学设计的,我负责盘下这间酒馆,他负责设计。”
颜语凉垂目不再看他,默然一会儿,说:“你能把手伸给我吗?”
“怎么了?”祝君忱依言将手伸到他面前。
这是一个不够敞亮的角落,颜语凉的指节有些凉,覆在他的腕上。
颜语凉的目光从对方手腕挪开,对上他疑惑的目光:“我有五个问题想问你。我想这样问你,行吗?”
祝君忱没问他哪来那么多问题,只是瞥向被他摁住的手,看到他游移片刻找到了自己的脉搏,手指微微蜷起,眸光轻动:“如果我答不出来呢?”
颜语凉短暂松开他的手腕,在冰杯里倒满摆在一边的沙皇,说:“答不出来喝一口。”
酒液晃动,像一汪小小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