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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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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疼!)

只是垂眸看向身旁紧绷着脸的沈希知:“怎么了?”

回答她的只有指节泛白的攥紧。沈希知一言不发地拖着她往擂台边缘走,他生气要跟李楠月冷战着。

可没等两人走下两级台阶,自已就先泄了气,垂头踢开脚边石子,声音闷得像泡在水里:“殿下手受伤了,我带殿下去找太医治疗包扎。”

尾音里裹着化不开的酸涩,连空气中都漫着葡萄醋般的气息。

李楠月看着只觉得沈希知好可爱,伸手捏住他发烫的脸颊轻轻揉捏。沈希知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般跳开,杏眼圆睁地回望她,又羞又无奈,软软来了句:“别闹...”

沙哑的劝阻混着耳尖的绯红,倒像是在撒娇。

……

这人一旦兴致上头,活脱脱像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闹个不停。就说昨天,与人切磋完意犹未尽,转身跑去驯服烈马,驯服完还能顺路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这精力充沛得让人招架不住。

让人…头疼…

沈希知垂眸望着空空荡荡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温度。怔怔出神,刚有些失神,竟不知道那人是如何真脱自己来的。

抬眼望去,见此幕:

不知何时,李楠月已踱步至谢瑞跟前。这场面恰似猛虎撞见惊鹿——李楠月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兴味,似在掂量要不要出手;谢瑞则面色发白,双腿像被钉在原地,满心都是逃无可逃的惶惑。

在同龄人中,李楠月堪称鹤立鸡群。她身形高挑出众,实力更是无人能及,最高也是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没有人能跟她比。

仿若高悬天际的孤月,清冷而夺目,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

李楠月那双独特的虎瞳在阳光下愈发锐利,居高临下地睨着面前微微发抖的谢瑞。

语气带着几分亢奋:“方才擂台上那一战,你瞧见了吗?他当真厉害!连我都能伤着”

一个抬手的动作让谢瑞瞬间瑟缩。李楠月忍俊不禁,轻笑声中透着几分无奈——自己又不是噬人的猛虎,好吧!她是…但又不吃人。

李楠月抬手只是为了展示掌心的伤口。

“看”

见谢瑞外在那一点动作都没有,骤然压低声音:“我叫你看!”

威压之下,谢瑞缓慢抬起头,正对上李楠月晃动手掌的动作。

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渗出,谢瑞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惊恐,害怕李楠月会让这伤出现在自己身上。

李楠月唇角勾起危险弧度,声线裹着蜜糖砒霜般的诱惑:“他能力厉害的很,能和我打成平局,他胆大的很连我都敢伤…你把只温顺的兔子惹急了,它都要咬上你一口,更何况人呢?我是明着,有预兆的把你杀了,但他季之路可跟我不一样,有胆有能力,说不定……”

刻意拖长尾音,指尖悬在谢瑞脖颈上方虚晃,笑意不达眼底:“… 会在以后你某一次欺负他的时侯…”

“…反抗把你杀死”

装作一副要掐他脖子样。

谢瑞惊恐地猛推她的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说出口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我…我不过是…爱欺负些人,长公主!…你…张口闭口就是要我死,就因为这些就要判我…罪该万死吗!”

李楠月低笑一声,优雅蹲下身,完全无视对方颤抖的身躯与浸透冷汗的额发。她指尖挑起一缕黏在谢瑞脸上的湿发,轻柔勾到耳后。

却说出冰冷的话:“谢瑞,可你并不是无辜的啊!你在欺负人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人报复回来的准备”

沈希知的手刚搭上李楠月的手腕,她便顺势被拽着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谢瑞仍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瞳孔失焦,冷汗浸透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连指尖都还在不受控地轻颤。

冷风吹起,谢瑞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身体遇到李楠月所发生的一系列应激反应,都让谢瑞不得不承认,李楠月已然化作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

……

青石路上,沈希知侧目看向身旁的李楠月:“记住刚刚太医所说的话吗?”

李楠月:“……”

方才坐在弥漫着药香的药房里,她的心思早被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勾走了,她很喜欢那种特别香的东西。

满脑子盘算着,要寻个绣工精美的锦缎小包,将这些香料细心收纳,做成香囊随身佩戴。若能再给沈希知也做一个,以后抱着他的时候,他浑身就能更香了。

还在想,如果有人教自己女工做好了,那样的话就能亲自给沈希知缝制。

[注:女工由家中母亲教]

太医究竟说了些什么,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

沈希知望着李楠月狡黠的眼神,无奈地弯起唇角:“殿下不必费神,我都替您记着呢。这两日不可沾水,四五天内也得悠着些,每日按时涂药,赶在秋日射猎前定能痊愈。”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像是在哄着孩子。

说到这沈希知话题偏转:“…可惜呀!叔叔不让我参加,叔叔同意的话,我好像也去不了…皇家林园世家子弟或是家中有四品官员的人才能参加,沈家一脉已经是单传,也已经不入列去不了…”

眼底泛起难以遮掩的落寞。

沈家没有了父亲做支撑,若大的家族里嫡脉只剩下他和花歧。

李楠月轻摸他的头,安慰的话没说又像是说出口了。

“瞧我…说偏了…”沈希知又连忙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上“这些啊!殿下也要记住才行”

“你不能帮我记住吗?”李楠月歪着头,眼波流转间满是依赖。

沈希知怔了怔,心头泛起涟漪,轻声应道:“只要在殿下身边,这些琐事,自然由我记着。”

“那我可得把你一直留在身边”

……

第二节课里,原本告假的夫子便匆匆折返,众人默契地将上节课的比试深埋心底,仿佛那激烈的场景从未发生。

夫子目光扫过学子,突然停留在李楠月身上。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少女缠着布条的手上,关切问道:“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李楠月不好意思地回:“耍剑耍伤的”

夫子轻轻叹了口气,叮嘱道:“下次注意点”

虽只是皮肉之伤,但在夫子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目光下,又感受到角落里沈希知投来的意味深长的注视,李楠月如芒在背,走到最边上休息。

独自坐在那晒太阳有一小会,任暖意浸透衣裳。不知过了多久,头顶骤然一暗,如同一道无形的帷幕骤然落下。她仰头望去,只见季之路不知何时立在跟前。

挺拔的身影几乎将天光尽数遮挡,所有的光都照着他,连一点多余的都未能从他身上冒出,留给李楠月的只有被阴影笼罩。

季子路垂眸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楠月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地面:“晒太阳,但你把我的太阳挡住了”

季子路反应过来,连忙让步:“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她仰头望着那张被阳光勾勒出明暗的脸,突然眉眼弯弯,酒窝里盛着狡黠:“勉为其难应下了”

季之路敛起广袖,在她身侧落座。

“我是因为手受伤过来,你是因为什么过来?”

季之路喉结滚动:“腿扭到了…”

犹豫了一下,说了实话“…其实是想过来找你说话”

李楠月:“你想找我说什么?”

“我以为那些同窗里最讨厌,最想让我不好过的会是你”

李楠月双手撑着地,身子朝后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季之路干脆将脸埋进膝弯,一边偷偷透过指缝望着她侧颜看的有些出神,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听好多人说你特别敬爱你的那位那位老师,也亲眼见过你因为谢瑞辱骂沈希知而大大对谢瑞出手,我是儒北的皇子,儒北的军队害死了你的老师”

李楠月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停下:“你也说是儒北的军队害死了我的老师…说的通透点是战争害死了他…”

她立在光影交界处,转身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继续说:“…两国交锋非你我能左右,若将恨意都算在你头上,岂不是太过荒唐?”

逆光伸出的手像是要将阳光都拢进掌心:“战事永不停歇,我们终究是立场相对的人。两但现在两国暂为和盟,你在吴月的期间两国并不会开战,你在吴月的日子里...”她眉眼弯成月牙,“做个能说说话的朋友,倒也不错。”

很难会有人在面对十四的李楠月时会忍住不心动,没人会不喜欢少年站在光下的李楠月。<除了谢瑞>

季之路连忙害羞地将脑袋埋到手臂里,不敢看她半分。

心里炸开的慌乱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世上怎会有人,能在一日之内,将他的心搅得这般天翻地覆?

“你怎么了,又自卑地不敢看我了?”

不是自卑是害羞!

“真不给一点回应,我手举得可是很累的!”

季之路胸腔剧烈起伏,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眼底翻涌的狂热。他掌心沁着薄汗,指节微微发颤,却仍稳稳地伸出手。

李楠月拉他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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