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上说的圣花?”真有这种花?晏修惊讶不已,“我还以为那都是编来骗人的。”
“也不全是。”
“哦?”
“天经上说,大战之后,圣花必开,消除苦痛。”柳襄眉梢一挑,“这是说,般度兰可止血,镇痛。”
晏修听得愣住,只觉有什么东西从脑中忽闪而过,却来不及抓住,“那他们为什么昏睡?”
“般度兰根茎花叶皆可药用,花粉却能使人昏迷。”
“可能解?”
“食用不多,睡一觉便好了。”
晏修点点头,松下一口气,想了想,又问道:“我从没见过这花,般度兰从何而来?”
“此花耐寒,喜阴,中原多阳,般度兰难以存活,除非……”
“除非是极北之地的幽都山!”晏修登时惊呼出声。
柳襄不置可否。
晏修听父亲讲过,宫城即破,陈后主带着禁军且战且退,又下令焚烧宫室,处处火焰相接,黑烟铺地,待救灭余火,才发现大祭司和十万碧梧残部已逃往幽都山,就此安营下寨。
那老太婆言称大祭司,身带般度兰,十有八九和碧梧残部有关。晏修立起眉峰,冷哼一声,在房内一寸一寸细细探查,“我倒要看看,她从大老远地从幽都山跑到这深山老林,究竟藏了什么祸心!”
藏?柳襄恍然,衣袂翩翩,躞蹀而出。
小院不大,屋庐俨然,后方一屋与客房相隔不远,启扉而入,便闻见一股腥膻气息。
柳襄顿了顿,缓步灶前,蹲下身捻起一块烧化的书册残片,玉面一黑。
“怎么了?”
柳襄闻言一愣,不知何时,晏修竟也蹲在身边,举着烛火探头探脑。
“此处原是我的居所,这儿的书卷里,放着我的户籍文书。”柳襄闭目长叹,“一日,旧友告急,我四处找寻未果,正要出城门,才想起未带文书,转回来取,却不想……”
“却不想房子已被别人占了去!”怪不得那老太婆一开门我就觉得别扭,晏修一拍大腿,“她占了你的住处,还把你的书当柴火烧,当真可恶!”
柳襄以手覆额,似乎颇为苦恼。
边城关卡险峻,为防边患,守关军士查验身份十分严格。
“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书,你怎么出城呢?”晏修放下烛台,凝神细思,心里已有了主意。
怎么出城?大不了打个洞钻出去,柳襄暗想。
晏修见她蹙起娟秀的眼眉,烛影之下,绰约可爱,不禁暗笑一声,悄语慰藉:“不必担心!我有个法子,就是你得受点儿苦。”
柳襄抬眼瞅瞅他,“什么法子?”
“客房那些人是茶商。”晏修站起身,背着手踱来踱去,“此行是要将茶叶卖到钩吾城,你若藏于箱中,明日我可送你出城。”
柳襄低头沉思,又听他道:“你救了我,帮你一回也不算什么。”
“好。”她收回思绪,站起身问:“箱子在哪?”
“在歇马……嗳呦!”晏修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正想趋近,忽而脚下踉跄几步,径向柳襄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