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松手的时候,胳膊却被苏意抓住了。
“你...”江逾疑惑。
苏意护顾盼到这个地步了?
他看看苏意,又看看顾盼,眼神中各种情绪闪过。
苏意忽而一声低笑。
“你笑什么?傻了?”
“不是。”
“那为什么?”
“雪球给我。”
“啊?”
“我说,雪球给我。”
“不是,为啥啊?你还要缴获我的武器吗?”江逾看戏般望向他,“班级第二,别太过分了哈。”
“你别管。给我就成,你这个雪球大。”苏意笑着抢过江逾手里的雪球,眯了眯眼,望向顾盼的方向。
那人和他一样,个子很高,围巾一角披在后背,松垮肥大的校服硬是给他穿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就是现在,”苏意松手,雪球子弹般向顾盼后背袭去,笑着道,“我亲自来。”
江逾觉得这人上辈子绝对有点东西,说不定是个神枪手。
顾盼冷不防被袭,懊恼向后看,江逾正要指出歹徒,却发现歹徒已经没了身影。
苏意这家伙,居然溜了?这么不要脸?
“江、逾!”
江逾觉得自己死定了,兄弟是这么拿来坑的吗。
他拔腿就跑,但顾盼腿长,自己根本跑不过他。
“叮铃铃——”
“还有两分钟上课,请各位同学抓紧回到座位,准备上课。”预备铃恰到好处响起。
江逾松了口气。他顿时想给学校广播站磕个头。
顾盼其实追了两步就停下了。他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正在上楼的苏意,那人的侧脸从半开的楼道窗户中闪过,茶棕色的眼睛依旧很亮。
他眼中满是苏意站在雪巷的场景。
他不是不会躲,只是苏意拿雪球砸向他的样子太认真、太明媚了,他有些挪不开眼。
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三排脚印。
本来应该只有两排的。
不在操场,是他的私心。
上课铃马上响了,是温晗的课。他抖掉围巾上的雪,飞奔回教室。
教室里人已经满了,除了他的座位还空着。
温晗不满地敲黑板。
“有些同学,下次早点到,预备铃已经响了,别的同学都在预习本节课的知识了,玩雪也要注意着点时间。”
顾盼低头应下,眼神却望向窗户。
下楼前,他其实用手在雾气中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意”。
字迹很快被新的雾气覆上,看不见原来的痕迹。
他愣了一会儿。
本来是想写两个字的,他犹豫许久,还是没敢把另一个字写上去,尽管没人注意。
他朝冻得通红的指尖哈了几口气,感到稍许的暖意,手指没有那么僵硬了,而后摊开自己的日记本,眼神望向窗户,左手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一个大大的字——
“盼。”
冻得太厉害,笔尖有些不听使唤,字歪歪扭扭的,却很认真。
盼,意。分隔两地。
轻轻一声响,笔被搁置在桌上。
他轻轻呢喃了三个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自己也听不见,却在心中激浪千叠,惊扰一池春波。
那三个字是——
“盼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