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处必须公开详细报告！”

“人民不是你们游戏的工具！”

“禁止监察官进入梦魇！！”

整条街上沸反盈天，韩桢隔着车窗看向外面一张张愤怒、怒吼的脸从眼前快速掠过。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英国监察处还没有给出报告吗？”韩桢看一眼手环。

副驾的随行监察员扭头看他，“您可能不太了解这里的处事风格，后续他们就会发布演讲，按照程序给予受难主体人相应的补偿。”

韩桢皱眉，刚想说什么，车子猛然刹住。

司机小心说：“前面元会长的车停下来了。”

韩桢抬头看向车窗外，他的目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平稳的，眼中几乎没有情绪，只见元闻被人簇拥着走下车，随后便是一阵喧闹的呼声。

监察员掏出通讯，立刻说：“我让人下来维持秩序。”

韩桢抬手制止，“不必，演讲现在就开始了。”

监察员动作僵住，回头：“哈？”

韩桢笑得讽刺，他抬头示意：“早就听闻元会长有自己的一套交际方式，原来那副虚假的幻影就是在这种场合里锻炼出来的。”

这还是韩桢第一次在监察员露出攻击力极强的神情，不由呆在原地。

“等会吧，表演才刚刚开始呢。”韩桢隔着车玻璃和外面的元闻对上视线，十分有礼地朝他点头示意。

英国这边的事与元闻没有太大关系，但挨不住他经常在报纸露脸，这场盛大的演讲维持了半个小时，才以他意犹未尽地摆手结束。

韩桢的车跟着驶进车库，在两人走进电梯的时候元闻心情很好的靠近韩桢。

元闻的恶意来的随意，以至于他毫不理由的靠近让韩桢觉得有些好笑。

他能以一副友善的面孔哄得所有人笑脸相迎，却不能改变韩桢对他的看法。

电梯间那次的背道而驰的背影，在英国的往后两天里便是元闻对韩桢最后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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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的两天里，我带着监察处的工作人员全面检查了梦魇监查系统。”韩桢靠在石块上，眼底是摇曳的火光人群，语气平稳：“当时的记录并没有出现异常，甚至是对梦魇的判断都相当灵敏，测试一度陷入瓶颈期，以为能和本地的监察官交换思路，谁知道竟然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元闻。”

镜泽站在他身边，忍不住问：“都是和元闻一样的天赋型演员吗？”

“看你怎么定义演员了。”韩桢说：“在我看来，小元闻们多多少少都在日常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个人不喜欢那些把我的眼睛当舞台聚光灯的人，每次在我面前虚假问好拿出一些基础报告搪塞我，我都觉得可笑。”

“……”镜泽难得沉默了，这番话下来他觉得韩桢是打心眼里厌恶那人，“元闻也只在你的眼前演戏吗？”

意料之外的，韩桢思考后摇头：“每个人的眼睛都能成为他舞台的聚光灯。”

镜泽疑惑挑眉。

“他可以随时随地开展独属于自己的那套表演技巧，但万变不离其宗，他身上的傲慢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展现出来。”韩桢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我一直好奇他这样一个习惯隐藏和多变的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没有变成疯子。”

镜泽沉默回想了片刻，失笑出声：“也许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呢。”

“所以当年的意外是怎么处理的？”

韩桢沉吟。

“我亲自切断了各国往来的监测系统。”

说到这里，镜泽忍不住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着手环研发人员的领头人元闻一起去？”

韩桢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镜泽的眼睛，眼底升起些许微妙：“你认为梦魇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话题跳的有点快，但镜泽还是老实回答：“根据主体人的经历和潜在意识形成的怪诞世界。”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就连各大报刊发表的研究报告也说明梦魇的形成应该基于主体人内部的世界。”韩桢缓缓呼出一口气：“但元闻却不这样认为。”

镜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