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话又好似不经意间的随后一说,因为江理压根没给她多想的空间,他毫不犹豫使唤起她来,又很客气:“劳驾,送我回个啡酒。”
关楠望着搭上来的手,颇有几分宫斗剧里面,贵妃们娇滴滴抬手架着太监的错觉。
这么一想,那她是太监,江理是什么?
贵妃吗?
这么傲娇。
还真是有点那么个意思了。
正当她愣怔间,江理又装模作样地抽回了手:“不想就直说,我最不喜欢勉强人了。”
关楠回过神,窘迫着低声道:“没说不想。”
忽略脸颊传来烧烫,关楠十分镇定地任由他架着,低着头从容地打车。打完车,又想到他晚上似乎没什么什么,空腹输液容易反胃,便问:“小米粥,你吃吗?”
江理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认真做思考。
“不能喝雪碧。”关楠提醒道。
此话一出,他偏过头来,又是那副洞察一切复杂微妙又带着点戏谑地表情。
关楠让他看得不是很自在,便低着头在外卖APP上巴拉着,太晚了页面上来来回回也没有几家还在营业又适合病号吃的餐。
烧烤,炸串,小龙虾。
仅有几家粥铺,一路扫视下来,又略显寡淡。
“那就白粥吧。”关楠斟酌半晌,在购物车加入了小米粥,又选了白粥,最后下单钱还特意询问了他一嘴。
江理:“随便。”
“······”
随便的人最难伺候了。
沉默了两秒,关楠在备注上写上,麻烦老板单独分装白糖。
夜晚打车接单很快,恰好司机打电话过来,关楠接通电话搁在耳边,礼貌地说:“您好。”
“嗳,您好您好。”司机在电话里说,他已经到达目的地,在合仓园门口,社区没有录入的陌生车牌过不了只能放行杆,要麻烦他们自己走出去了。
关楠听完:“你还走得动吗?”
“你怎么把我带去哪儿?”江理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反问。
他迟来的警惕性让关楠暗叹了口气,“总不能是卖了。”
这话说着似乎也不太合适,她接着又态度特别诚恳地说:“况且,您这个金贵的一个人,也没人能买得起吧。”
江理冷哼一声,似是在说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无关紧要的话。
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
“哟,”司机见他搀着人出来,笑着说了句,“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关楠干干一笑:“他没喝酒。”
年轻人一贯的说辞,司机听得多乐,这会儿笑了笑,“没喝啊?这站都站不住了,没你估计都得趴大马路了。”
虽然她动作跟太监似的,但这一路上都是江理自己走出来的。
这搀扶也只起了个装饰的作用罢了。
倒是江理,听了这个话朝司机点了下头,拉开车门侧身做了进去,后排还空着一个位置,门也没拉上。
“小姑娘就坐后面吧,后面有垃圾袋,一会儿你男朋友吐了,你给他接着点哈。”司机侧过了半个身,抽出垃圾袋递给她,“不然一会儿吐车上二百。”
关楠正想要解释:“他不是——”
就听见江理不怎么耐烦地说:“还不上来?”
眼看着解释不清了,关楠干脆闷着头上了车,之后一声不吭。
她转头望着窗外,涪陵近几年发展成了旅游城市,大大小小的活动年年都在半,有的人才留了下来,有的走马观花似的观赏一圈又走了。
胜在网上热度高,流量和人流量都没减少,听说还有的是冲着某位大名人来的。
但这据说似乎也不太实际,毕竟那位名人天天忙着吃喝玩乐,半点艺术家的行动都没有,更不存在与粉丝会面。
再一联想起王安蓉说过的话,关楠不免转过头去,看了眼身旁坐着的人。
车内光线晦暗不明,男人漫不经心地撩这眼看过来,眼尾上挑勾人心弦,动作间没有刻意的回避。
那眼神直白灼热又意味深长。
关楠悻悻地,就要挪开眼时,司机踩下了刹车。
医院到了。
上回闹了个大乌龙,导致这回给他看的医生恰好上晚班,又还记得他。不仅准确的说出了他的名字,还调出了他的病例,对他没来复诊一事了如指掌。
窘事就这么被说出来,江理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皮试做过了。
关楠陪着他站在输液大厅排队,前面小朋友扎了几次,血管太细又蛄蛹着,扎不准的针导致父母生气皱眉。
到了江理时,关楠挤着小朋友用的盒子:“您好,可以帮他也垫一下吗?”
护士捏着输液管,又弹了下注射器:“大人还用垫什么。”
“会走针,”护士没有要垫意思,关楠又好声好气商量了一通,见还是不管用便胡扯道,“他才十六岁,就是长得着急了点,一会儿走针了回去不好做作业。”
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
听闻此话的江理扫了她一眼,似是无声地纵容。
怎料护士撇了眼注射液,又看了关楠一眼,反手拿了个扁药盒给他垫手:“下次找个聪明点的借口。太拙劣了。”
关楠顺势看过去,只见注射液上贴着的标签
——江理,男,25岁
“······”关楠一时无言。
她举着吊瓶,在江理坐下之后,把瓶子挂在了坠钩上,拎着一袋药,去找热水房,才想起没有带水杯。
药刚打上,没那么快滴完,她放心地出去买了水杯。
回来时,又接到了外卖的电话,顺道取了外卖。
关楠泡好药,靠着墙看手机,在备忘录里一条一条敲下注意事项。
1,饮食要规律,三餐按时吃。
2,少吃凉的,忌辛辣油腻,禁冷热交掺。
3,
写到这里,关楠把第三条删了,又在上一条补充上“注意睡眠,要少熬夜,熬夜伤肝”。编辑完,又继续写上
禁:雪碧,酒水,隔夜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