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谨没有让游客惶恐很久。
游客还在纠结监控的存在,对未知力量的欲望与被人发现的恐惧在做抗衡,他们的欲望足够狂妄,但又贪婪地希望能够维持自己伪善的表象。
“砰!”
祝怀谨的枪声打碎了虚伪的假面,祝怀谨站在大屏前,摄像机立刻对准他的动作,他漫不经心的笑容被放大在屏幕上——
血红的录制键下方,笑得疯狂的祝怀谨再一次瞄准目标。
祝怀谨看着游客被子弹击穿的心脏,声音充满挑衅:“继续。”
游客看向祝怀谨被放大的饱含讽刺的笑容,纷纷举枪回击,于是监视器开始转向游客的方向。
“砰!”
祝怀谨对大屏视线转移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满,他对着监控笑得温文尔雅,说出来的话却不太礼貌:“看着我就好,他们可没什么用~”
数声枪响,祝怀谨躲都没躲,任由子弹划过自己的耳侧:“没瞄准,再试!”
“砰!”
监控大概是根据攻击的行为智能定位目标的,但很快,大屏便成了祝怀谨一个人的独角戏。
子弹摩擦过枪体的硝烟味弥漫整个空间,射击的响声成为伴奏,本来麻木的游客脸上终于浮现出表情,是恐惧——在绝对力量下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
“砰砰!”
“轰!”
枪里最后两发子弹,祝怀谨把枪对准了已经隐没在黑暗中的荣誉墙。
借着在一名游客靠近通道的机会。
木质的相框瞬间燃起大火,祝怀谨看向一旁观战的员工,眼睛很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游客将枪瞄准祝怀谨,对准瞄准镜正要扣动扳机,瞄准镜里祝怀谨的笑容让人有些害怕。
游客发现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祝怀谨笑着教他射击的技巧,用强硬的力道调转枪的方向:“开枪——可不能犹豫。”
“砰!”
胜负已定。
祝怀谨表情淡淡地拿起桌上的纸巾,低头认真擦拭完枪上的血迹,这个动作目中无人地持续了很久。
直到枪上所有的血迹被祝怀谨缓慢地擦拭干净,祝怀谨才将枪放回原处,顺带指了指荣誉墙,真诚看向员工:“非常抱歉,刚刚走火了……”
只是因为擦枪走火才炸了荣誉墙,绝对不是对企业文化认同不高。
员工反应了一会,没检测出什么异样,他看了眼已经复原的荣誉墙,声音很平静:“下次注意,我们走吧。”
员工的反应与祝怀谨想象中不同,所以祝怀谨转过头,漫天的大火渐颓——
意外的是,已经变成灰烬的荣誉墙此刻完好无损。
员工在门口站了一会,等耳机的光闪了两下,他推开门——
祝怀谨觉得血液有些停滞。
门外是祝怀谨熟悉的,员工通道和游客通道的入口。
只是这次,祝怀谨站在了迎接员的位置上。
?
前方的员工正在接待游客。员工要求游客上交手机,接着他机械地抬起手,机械地弯下腰,机械地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好……的,心愿机器为您服务——”
员工目送游客进入游客通道的大门,大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员工向前几步走下传送带。
这次祝怀谨看清了,从传动带下来的员工要走进员工通道里。
所以……游客是员工吗?
心愿机器此刻已经变成了训练场地,还会有人冒险来心愿机器许愿吗?
或者说,游客真的是游客吗?
祝怀谨想起了刚来心愿机器的时候,挂着机械笑容、脑袋与身体分离的怪异的怪物长着与自己一样的脸。
当时 ,怪物……走进了员工通道。
下一个是祝怀谨了。
祝怀谨熟练摆出标准的微笑弧度,抬头看向进来的游客。
对时间流逝的感知让祝怀谨安心了几分,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等到早晨,楼梯间的大门应该就可以打开了。
虽然这里时间流速不对,但总会有到早晨的时候。
祝怀谨一向很乐观。
!
祝怀谨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慈安瑜身后排队站着的是副本里的其他队友,他们离通道还有一些距离。看上去,他们并不想进入大厅,但他们脚下的传送带似乎开始工作了。
祝怀谨这才意识到其实从进门开始传送装置就已经存在了。如果游客对进入许愿机器有所犹豫,传送带就会开启。
机器永不停滞。
队友试图向反方向跑去与传送带做抗衡,但效果甚微,祝怀谨看见他们依旧缓慢在向大厅靠近。
祝怀谨数了一下,只有六个人了。
六人的状态一看就经历过剧烈运动,此刻除了慈安瑜和江盛烈还算平静,其他人多少有些气喘吁吁。
谢屿白在频道里迅速打字:“李自强在四楼楼梯间堵我们,我们出不去。”
谢屿白:“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什么?
祝怀谨叹了口气。
所以,就算到了早上,这里也出不去吗?
谢屿白:“我们进来的时候是5:50,但这里时间的流速很混乱,我们尽量拖到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