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是个办法啊。
就算陛下允许,但是早晚有一天是瞒不住太后娘娘的啊……
玉蘅越来越不安,索性把萧璃那件红衣收了起来,束之高阁。
“公主不喜欢的东西,就得收起来,惹了公主心烦,咱们谁也别好过。”
“公主……您也该回来了吧……”
半个时辰后。
“玉蘅姐姐,芸初姐姐从裕阳回来了!只是芸初姐姐带着帷帽,好似消瘦了许多,也不与我搭话。”
“是吗?你们都下去吧,公主还睡着,我亲自迎芸初姐姐进来!”
玉蘅闻言,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泪水。
公主回来了。
公主终于回来了。
顺心居。
“玉蘅,不要再哭了……”
萧璃看着眼前眼泪汪汪的小丫头,忍俊不禁,心头一暖。
“本宫又不是不回来了,用得着这样哭天抹泪的?”
“公主……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玉蘅抹着泪,闻着萧璃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啦,本宫没事。”
萧璃安抚了好一阵,玉蘅才欢欢喜喜地下去,说是要亲自看着小厨房去做萧璃喜欢吃的炙羊肉。
“公主,裕阳那事……您怎么打算……”
芸初换掉了侍卫衣服,端着茶走来,语气担忧。
“此事定少不了赵家鼎力相助。但是,得等到宁寒回来,才好开始。传话给陛下,说本宫近日困乏,不便议事,裕阳人也该见见长雍的繁华才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哥哥不会不懂这道理。”
萧璃随手捡了一颗蜜饯,丢进茶里。
“婢子明白。”
芸初低头,看见了被放在一边的帷帽。
“公主,这帷帽无甚大用了,不若婢子去把它收起来?”
“不用,放着吧,这几日倒也习惯了。”
萧璃轻触帷帽上的纱,“留着也好。”
“是,公主。”
芸初依言退下。
偌大的屋内,只余萧璃一人。
和一杯裹着蜜饯的茶水。
……
安定侯府。
“父亲,我没错!您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这次帮了公主,也是帮了陛下!您不能指责我!”
“指责?”
赵云安看着眼前这小子的倔样,气不打一处来,“那是公主,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娘!你护得住公主,还是护得住赵家?亏得是裕阳远些,那些人鞭长莫及,不然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送公主回来?”
“以后做事必须要告诉为父!不许擅自做主!这次……这次也算你……”
赵云安的声音难得踌躇了些。
“算我什么?父亲,您……您不生气啊……”
赵疏越精确捕捉了父亲言语间的不自然,乘胜追击,“那……父亲是不是也不觉得我是小孩子了……”
“为父……为父当然知晓吾儿志向远大……可……可你是顾家和赵家的独苗苗……不能,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赵云安叹了口气,拍了拍赵疏越的肩膀,“小子,记住了,此番陛下派你去护着公主,摆明了是因为没人敢害顾家和赵家的孩子,你记住,日后,一定要效忠陛下,护好公主……”
“是,多谢父亲肯定!我……映堂必不负父亲重托!”
少年意气衬得赵疏越愈发灿烂。
赵云安怔怔地看着他,本还想说些什么,竟也没说出口。
“罢了,一切皆有定数。”
……
紫宸殿。
“人,都送到了?”
萧煦强忍着对萧璃的担忧,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公主府的人也回来了?”
“禀陛下,小侯爷得了您的令,人已经被秘密关进地牢了。公主府的人回来了,太医令也前后脚地回来了。”
常年贴近萧煦,低声道,“陛下,公主那边传了信过来。”
“朕看看。”
萧煦展开信,眉头舒展开来,“公主这几日闭门谢客,自然也不便出门。过些日子让公主进宫来,朕与她商议些事情。”
“是,陛下。只是,中书令上书来说,沈二小姐及笄礼将至,是否要迟些日子办,毕竟裕阳那边……”
“沈嘉华的及笄礼……”
萧煦想起那日海棠花树下的情景,眉眼松了些,“朕看不必。告诉他,按照日子办就好。干脆就及笄礼那日,朕派人去下立后诏书吧。”
“是,陛下,这……这可真是无上荣光啊……”
“先别急着恭维。何时下诏,不必告诉沈家。”
萧煦摆了摆手,“太医令回来了,那裕阳……如今只有宁寒待在那里了?”
“陛下明鉴。不过公主也留了很多人手和钱财在那,宁公子通医术,陛下想来也无后顾之忧。”
常年小心觑着陛下的神色,“陛下……奴觉得……公主对宁公子……是不是信任太过了?”
萧煦横了他一眼,常年立马噤声。
“再怎么说,松山狩猎那次,也是宁寒救了璃儿。”
“救命之恩,投桃报李,璃儿多倚重些也无妨。”
萧煦止了话头,继续翻起书来。
常年见状立马福身告退。
看来,公主随便捡到的人,倒是个不可轻易得罪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