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后,乐言突然笑了两下。
橘子皮掉在软枕,她捡起往外扔。
“诶,秀才。”她动动肩,向身后的人打招呼,“你知道我当乞丐的时候,最想吃什么吗?”
“吃什么?”
“春林路上有家书肆,牌匾磨得看不清字。从书肆旁边那条小巷拐进去,走二十步,有个老人家支着小摊儿卖烤红薯。我每回从那路过,啊…”她陶醉,“那个香气,嗯…我最想吃的,就是这个。”
杨羡文有些自责。他来过京城,不止一回,可他没有去过春林路。若他当时能多留意路边角落,是不是有可能会碰见一个脸颊有小痣的姑娘?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乐言就好了。
“诶,秀才。”她又动了动肩,“你知道我现在不当乞丐了,最喜欢吃什么吗?”
杨羡文吸吸鼻子:“吃什么?”好像没有她不喜欢吃的。
“当然还是…”她笑嘻嘻转过身,摸到他身上,“吃红薯啦!”
“为什么不动?”她掰过红薯的下巴问。
红薯冒热气:“我觉得,如果你要发泄的话,我还是不动的好。”
乐言:“谁发泄了?你少给我扣屎盆子!”
杨羡文不语,静静承受着,看她眼里溢出的恨意。
“不动就不动。”乐言起身,单脚往外蹦。
杨羡文一下坐起:“你去哪儿?要拿什么?我替你拿。”
“不用。”乐言蹦回来,一掌推他坐回床沿。她右手握着一根**,躺下便开始发力。
“你还带了这个?”杨羡文看呆眼,又恰好两颗**从她手心滚了出来,他这才明白她包袱的铃铛响是怎么回事。
“不然呢?你说说看,从我们吵架那天起,我们多久没*过了?”
“八天。”乐言不要他的日子,杨羡文记得清清楚楚。
“八天。”乐言开始哭,手倒没停,“呜呜呜你知道我这八天是怎么过的吗!”
哎,八天。杨羡文不知道她身子怎么能好成这样。从牢里捞出来那天被打得七零八碎不成人样,在床上躺两天便初具人形。等正式和好,她便如魔种降世,指挥他在榻间脱裤子那什么,说是要看。看完看够,又趴着哭哭啼啼说自己长草了。软枕湿个彻底,捏一捏能出水,比她更早发芽。
杨羡文上手碰了碰,还是凉的,便道:“冰不冰?”
“冰又能怎么办?你又不肯。”乐言还在流泪,鼻头红红的。
杨羡文:“乐言,你还是要我吧。”
乐言破涕为笑,手一挥,那根**便在空中飞出一道弧,她张开双臂:“快来快来。”
杨羡文俯身吻上她的笑颜。
衣裳滑到地上,橘子皮眼前一黑,再散不出酸味来。
“等等等等,把这个放进去,你再进来。”
“啊?会痛吧?”
“不会,舒服的,我试过,快点快点。”
“跟谁试过呀……”
“有病!跟这个试过!”乐言拿起那根**敲他脑袋。
“哦哦哦……”杨羡文笑得难为情。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瞎吃醋。
“嗯…这什么……乐言,我要死了!”
“瞎说八道!是爽不是死——天爷!鼻血,杨羡文你流鼻血了!”
不知是不是前一日流过鼻血且看过别人流鼻血的缘故,睡梦中,乐言总觉得人中处有东西。她闭着眼蹭了蹭,明明是干燥的,人中却还是痒。深嗅几口,终于明白这东西原来是香气。
烤红薯的香气。
“你醒了?”杨羡文探头,“饿吗?阿瑞买了红薯,春林路的红薯,你还想不想吃?”
“啊——”乐言张嘴盘坐在床上。
杨羡文从中间掰开红薯,投喂了她一口。
“好吃吗?”
乐言无比认真地咀嚼,咽下后叹了一大口气,偎在他怀里说:“闻着香,吃着一般,没有祝县的好吃。早知道是这个滋味,我当时就该抢一个尝尝,也不至于惦记这么久。”
阿瑞说,那个老人家已经去世了,现在卖红薯的是他弟媳。想来时间真是残酷,若当时乐言真尝了,也许又会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杨羡文拍拍她:“桌上还有馄饨,若不想吃,我叫人做别的送上来。”
“我要吃馄饨。”她蹦走。
他看着乐言进食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可怜。咬一口红薯,果然不算甜。
“也没有这么难吃吧?”乐言回头看他,“怎么还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