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虽识趣没打搅太久,但杨羡文的感情经历,尹梅还是问过一二。因此见着乐言,她并不惊讶。
杨羡文:“我等会儿问问她。”
乐言答:“在堂哥家能随时随地睡你吗?”
于是杨羡文的贴身衣物也被送来客栈。
等送来,一行人又被尹梅邀回府吃饭。杨羡文想,都要和乐言一同住客栈了,那旁人猜也猜得到他俩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不住家这等脱了裤子放屁的行为是为哪般。可现在要再把裤衩子送回来,便又显得吃饱了撑着,实在过于显眼。
罢了,罢了。
杨徽也笑着说罢了:“随他们去吧,兴许年轻人都如此,总觉得在外边待着自在些。”
饭后,杨羡文找他聊正事,一聊就在书房闷了一个多时辰。杨徽放下茶盏,若有所思道:“羡文,这姑娘我看着眼熟,总觉得见过她。”
杨羡文:“堂哥在何处见过?”
“记不得了。”杨徽摇摇头,轻声道,“不是的,我记错了。羡文,她那腿,你得多看着些。墨白前阵子崴了脚,养了好久才敢下地。看她拄拐跳来跳去,我都觉得脚脖子疼。”
“乐言,别跳了,我背你。”杨羡文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
“我不要,还饱得很,背着会压到肚子,我就想走走。”乐言已蹦出二里开外。
杨羡文狠心抢走她的拐,叫她只能依着自己慢慢挪步子。
胳膊被咬了七个牙印,他无比欣慰,跟在队伍最后边同她闲聊:“堂哥说见你眼熟,你呢?你见他眼不眼熟?”
“他长得跟你有点像,也算眼熟了吧。他真三十五了?怎么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啊?”
“是啊,三十五,再过两个月要三十六了。”
乐言:“你们姓杨的都是妖怪,你三十五不会也长现在这样吧?”
杨羡文笑道:“不知道,你到时候替我看看?”
乐言朝外一扬下巴,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哼,不看!”
杨羡文捏了捏她的小拇指:“乐言,我方才和堂哥说了云娘的事。刑部那位刘大人,我也打听了一番,的确…是个不好相处的…”
乐言收回眼,云娘和灵雀在前边交谈,她看着二人相握的手,说:“忘了告诉你,我来京城不是为了云娘的事,我是为那五条人命,还有我被打烂的屁股。”
杨羡文也往前看去:“你想我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用做,你乖乖的就好。”
杨羡文停下:“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想做的事,我来做就好。”
乐言:“怎么?你还真想杀人?你真被抓了我怎么办?你怎么那么狠心,舍得抛下我一个人!杨羡文,我算是看清你了!”
杨羡文顶着头上的耙:“那你呢,你怎么办?总不能…”
“打住!”乐言伸手拦他,“谁都不会死,谁都不会有事,只有顶好的结局才配得上我们这种良民!你不要自作主张,我可有无敌重要的事交给你做,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
“云儿?云儿?是你吗云儿?”
二人扭头望去,只见一四五十岁的男人跌跌撞撞冲向云娘,口齿不清激动地喊道:“是我的云儿!爹爹知道你没死!”
“你谁啊?”灵雀拉着云娘往后躲。
云娘被吓一跳,忙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陈林和叶倾将二人护在身后,叶倾把拐横着往前一挡:“诶诶诶,别过来啊,少动手动脚!”
有人跟着赔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他脑子不太好使。”他拉住男人埋怨:“成叔,不要看见姑娘就觉得是云儿呀,你还想被抓起来是不是?”
见危机解除,杨羡文拍拍乐言的手:“没事没事,认错人了,云娘没事。”
若非乐言腿脚不便,就她对云娘的感情,早冲出去了。他这么想着,低头一看,乐言竟不声不响流了两柱鲜红的鼻血。
杨羡文惊得险些跳起:“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乐言煞白着脸,仰头哀嚎:“京城真的…好干…”
“还干吗?”杨羡文摊开手,一个剥好的橘子坐在掌心,“要不要再吃一个?不用怕起夜,我抱你。”
乐言捻过一块橘子皮盖在人中:“不吃了,睡觉。”
“好。”杨羡文乖乖爬到里侧躺下。烛火已灭,他却不眠,一闭上眼便是乐言淌鼻血的样子。
京城是干,可也没有干到这种地步。他总觉得,乐言流鼻血的原因不止如此。迷迷糊糊的,想起堂哥那句“看着眼熟”,心里慢慢拢了答案。
杨羡文侧过身,从乐言身后搂住她。
“乐言,你以前是不是在京城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