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

寒假回家时，林思思看到自己房间的书桌摆了满满一桌手办展示柜，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直接把小妹一个揪到跟前，审问，“这些哪儿搞的？你哪儿来的钱？”

“哎哎哎痛，耳朵都要被你揪断了——”

她松开手，眯起眸子盯着努嘴揉耳朵的小妹，“速度从实招来。”

“我根本没乱花一分钱！”小妹扬起得意的脸，“告诉你，这些可都是人家送给我的，免费的，不要一分钱！”

林思思心想说这么大方送她一桌子的手办，之前暑假她在李霁工作室待了一段时间，对这类动漫周边或多或少了解了点，官方正品的手办光是一个都挺贵的，何况这么一大堆，绝不是小妹身边朋友能买得起的。

等等……

脑子霎时生出了个诧异的猜测，“送你这些东西的人该不会是李霁？”

“嗯！就是他。”小妹拿起桌面的小兔子手办爱不释手地摸着，满口都是对人家的赞美，“这个堂哥人真的好好哦，今年陆陆续续寄给了我好多手办，都是我爱的和当下最热门的。”

“要不是我房间装不下，才不会放到你的房间。”

“什么，不止这些？！”

林思思去了小妹的房间查看，结果看到一柜子的手办和一床的玩偶，气不打一处出地揪起小妹的耳朵，“林念念，脸皮太厚了啊你，哪来的脸向人家讨要这么东西的啊？知不知道这里每一件都很贵？”

“哎痛痛——”小妹挣脱开，揉着耳朵喊冤，“又不是我求堂哥要的，是他自己主动送给我的啊！有几次快递到了我才收到消息呢。别说的好像我很死皮赖脸乞讨、爱占人家便宜好不好！”

“送了不止一次，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是告诉你，你就会像现在一样骂我。”

“哼，你也有自知之明啊！”林思思斥道：“林念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么？如果不是你开这个头，人家怎么有精力想到你，还要抽空寄那么多手办给你？”

小妹理亏地低下头，小声反驳，“我就转发了几次推文给他，他也没拒绝……”

“别以为你现在年纪多小，就可以肆意去麻烦别人。”作为姐姐，她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三番几次向人家明里暗里讨要东西，在一次两次可能人家觉得没什么，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你在人家的眼里得是个啥形象啊？大概是个贪得无厌、贪小便宜、毫无边界感的恶劣小孩。人家现在还继续送，只不过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罢了……以后你不准再去烦人家！”

在她的再三勒令下，小妹悻悻地点头，并大力关上房门，美其名曰闭门思过，实际上还是对她的指责表达不服。

林思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一桌子的手办拍了张照，分享给李霁。

思思：【哥，这些手办都是你送的吗？】

李霁隔了几分钟回了个“嗯”。

她想了想，还是打字道：【以后她要是打扰你缠着要东西，不用再搭理她，实在烦人可以直接拉黑她。】

李霁看懂了她的意思，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都是客户送的，这些玩意在我那儿闲置着也浪费。”

思思：【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

她的手指顿了顿，打字：【也别太把念念当三岁小孩纵容，毕竟她都是明年即将中考的年纪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以后不送了。”李霁带笑的声调通过手机话筒传出，“可不能让人玩物丧志，影响中考发挥了昂。”

玩物丧志……

林思思被逗笑，紧接着看到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弹出来，“需不需要我亲自把那些玩意召回返厂？”

这句语音能听出背景有些嘈杂，隐约有广播的声音，似乎在车站之类的地方。

思思：【你在外面吗？】

李霁隔了两分钟，也许手头工作空闲下来，回复文字：【在高铁站刚过安检呢。】

高铁站？

她又联想到他上一句说的“亲自召回”，顿时挺直腰背，斟酌着打字：【你今年还来我家……】

又快速把这行字删掉，重新打字：【四伯今年还回来老家过年吗？】

李霁：【不了。他今年要陪我妈回去过年。】

思思：【噢噢好的。】

她挺直的肩膀瞬间耷拉了下去，有点失望地瘪了瘪嘴。

思思：【所以你现在坐高铁是同四伯四婶一起？】

李霁：【他们俩早两天回了。】

思思：【那你是要去哪儿旅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