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在女孩将要摔倒的刹那间，李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提醒：“走路要看路，特别是这种石阶。”

“这石阶好像有点陡。”林思思尴尬地挠头笑。

“嗯，是挺陡，所以小心点。”

“不会后面都是这种路吧？”

“差不多，还有五六百米，我们慢慢走。”

林思思这时候以为距离短，傻呵呵应着：“那没问题，我十一假期可是爬过一整座山的人，全程徒步，这点路小意思啦。”

李霁勾唇，“那你还挺厉害。”

“一般一般。”她窃喜。

结果很快就被打脸。

通往寺庙的石阶一节又一节，漫长而看不到尽头。

走到半途，林思思已经体力消耗殆尽，累得气喘吁吁，步伐越走越越慢。

“欸不行了，我们站这休息会儿吧？”

她实在坚持不住，靠在一侧的栏杆大口大口呼吸着，在冬夜里说话都冒着白气。

“喝口水。”

李霁拧开水瓶递给她，“水有点冷，慢慢喝。”

“好谢谢。”

林思思喝了两口，边瞧他一副不带喘的淡定模样，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走这么久的台阶，你都不累吗？”

“累啊。”李霁道：“我也挺累。”

“完全看不出来，你刚才在前面哐哐一顿走，都不带喘一下的。”

这句带点吐槽的话，引起男人低低的笑。

林思思一心注意着前面高高的一望无际的台阶，心里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绝望地问，“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走不动了？”李霁伸出一只手，“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路，我扶着你走吧。”

她忙推拒，“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都这样了，又想腰酸腿痛几天昂？”李霁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

林思思看了眼前方不远处有对手牵手爬阶梯的情侣，脸一热，犹豫着，“这个姿势危险，要是我不小心脚滑摔倒，会连带着你一起摔下去。”

“你不会摔倒。”

李霁的语气笃定，见女孩犹豫的表情，一挑眉，“还是说，你更想要我背你？”

说着，作势往下蹲。

“不不不。”林思思立即抓紧他的衣袖，“扶着，扶着就好。”

李霁忍俊不禁。

到达山中寺庙的时候，时间已来到11点。

还有一个钟，旧年将过，新年将到。

寺里灯火通明，佛香缭绕，殿内的诵经声悠扬。

来此地跨年的人很多，排队的长龙从殿前延伸到了大门口。

李霁去添了两百块香油钱，工作人员便为他们指引排队人群相对较少的VIP通道。

山上的风比山下的更加萧瑟，刮在脸上冰冷一片。

林思思站在通道排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吗？”李霁在一旁问。

“还好，顶得住。”她把双手揣进兜里，半张脸埋进领口里取暖。

李霁拢了拢她头顶的连帽帽顶，眼含歉意，“是我疏忽了，山上气温低，早知不带你来这。”

帽子晃了晃，林思思笑道：“这里挺好的呀，一会儿等零点，我们还可以一起敲钟祈福，多有仪式感哈哈。”

李霁“嗯”了一声，视线向四周扫视一圈，“外面太冷，要不去那边的屋子等？”

“还是别了，只剩不到半个钟，还是在这排队吧。”

“行，那你在这先排着。”

“好呀，我帮你排队，你可以等快到点了再过来。”林思思以为他是想去那边屋子取暖，于是这么说道。

李霁没说什么，一个人离开排队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