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瞧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酝酿着措辞，问道：“今天工作室大家都放假吗？”

“怎么？你以为王实陆是个压榨员工假期的邪恶资本家？”李霁眼含戏谑。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她低下头，筷子去戳碗里的虾滑，掩饰此刻的羞赧，“其实是想问你怎么今天这么有空？”还陪她吃火锅。

“跟你一样。他们有家室的去陪老婆，有对象的去陪对象，我总不至于去当人家电灯泡。。”

“跨年夜大家都挺讲究仪式感，都会想要跟重视的人一起度过，你不去吗？”

不去跟你那个有缘分的喜欢的对象一起跨年吗？

她在心底默默地补充问。

“去哪儿？”李霁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她换了个表达方式，“呃、一个人跨年不是挺孤单的么？”

“这不还有你在。”他挑起眉眼，黑眸流转着耀眼的光芒。

冬天的夜色来得很早，步行街灯火辉煌，熙熙攘攘，到处涌动着成双成对的人。

“那边广场有倒计时灯光秀，要去不？”李霁问。

林思思想了想，“还是别了，肯定特别多人。去年我和室友去过，在里面人挤人，什么也看不到。”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呃、暂时没想到。”

“我想到一个。”

“好啊。”林思思对于他主动提的地方很期待，“是哪里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霁开车带她驶出了市区，驶入了一道盘上公路。车子绕着公路转啊转，很快就抵达半山腰上的停车场。

周边是乌漆麻黑的小树林，从这个位置往上望，一座灯火透明的寺庙高高在上地矗立在山林之中，月亮之下。

“原来你说的地方是清云寺啊。”林思思惊喜道。

“嗯，你上去过吗？”

“还没有，听说那边特别灵。”

“我也听说过。”李霁勾了勾嘴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路，“走吧，还有一段路需要徒步上去。寺里每年都有举办新年零点敲钟仪式，这个习俗跟你们老家那边逢年过节求神拜佛的习俗差不多，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氛围。”

那倒也没有，她谈不上多喜欢，更多只是习惯过年过节香火萦绕的味道。

“你以前跨年也来过这里吗？”林思思跟上他的脚步，踏上石阶。

“来过一次。”他回忆着，“大概7、8岁的时候，你四伯和我妈刚结婚，说是为了制造浪漫，特地串通我一起骗我妈爬山来这烧香敲钟。”

“然后他在新年钟声敲响后向着神佛对我妈哭着表白，惹得我妈一边感动一边又骂咧咧嫌他丢人。”

“哈哈四伯是个很感性很浪漫的人呢。”林思思道。

“我妈说他是老实人、傻憨憨。”

“傻人有傻福嘛。之前四伯在我家住的那段时间经常提起四婶和你，说能够有幸娶到四婶，能有你这个儿子，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哈哈。”

“他这人就这样，总喜欢在外面吹捧我们母子。”

“不是吹，那肯定是四伯的真情流露。”

“呵呵呵也是。”李霁笑了起来，富有磁性的笑声漆黑的山林中回荡。

“如果没有真心，我妈也不会接受他。”

“嗯嗯，四伯曾跟我说他追四婶追了快两年，才打动四婶嫁给他。”林思思踩上一层台阶，与他并肩，边津津有味地说道：“他一直夸四婶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女强人，好多有钱男人追她，她看都不看一眼，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让四婶赏赐看他一眼哈哈，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还是他夸张？”

“是真的，我妈年轻时候出了名的高冷。”

“就好像那种电视剧里中功夫绝顶、行事果断的冷美人，四婶一定长得很好看。”

她悄咪咪向旁边看了一眼，手电筒微弱光芒中隐约勾勒出他的轮廓。

据说儿子的长相大多都继承了母亲的基因，那他妈妈一定很好看。

“你想见我妈啊？”李霁扭头看向她，与她对视了个正着，“那改天有空我带你去见见？”

林思思忙移开眼，“有、有机会再说吧，四婶应该挺……”

“忙”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突然一脚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