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林思思渐渐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她和李霁似乎回到了大一开学前初识的时候,不冷不热,一如陌生的远房亲戚。
甚至还不如那时候。
海岛旅行回来上华后的第二天,李霁开车送她回学校,全程无话,只在帮她从后备箱搬下行李箱时说了一句:“回宿舍好好休息。”
此后的这十天他们再无见面,再无联系。
有天她忍不住主动发条VX消息给他,用了发工资请他吃饭的理由。
从早上等到晚上,他才回复,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工作忙,有空再说。】
可能他最近真的很忙,忙得没时间看VX很正常,大四即将毕业的学年基本没课,也不需要久住学校,所以在学校碰不到很正常。
这样想就好。
但她不敢多想,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帐篷内发生的意外,那么,他是否知道自己卑劣的心思,从而刻意疏远她。
就此都这样下去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并且感觉自己很难受,哪哪都难受。
“思思,怎么心不在焉的?”
室外排球场上,赖卉芹带领着几位新队员做完热身运动回来,看到自己的排球搭子坐在休息椅子上发呆,不由关心道。
“没,人到齐了吧?那我们开始训练。”林思思捡起地上的球,起身边拍球边朝球场的新队员们走去。
赖卉芹跟在身边说:“还得要你帮我一块儿先教她们基础垫球。”
赖卉芹是新任的队长,不过作为队长,她自知自己在排球上的能力还不足以一个人撑得起球队,所以需要请自己搭子协助她帮忙管理球队,主要是帮忙教新队员。这届新队员留下的有四个,人数看着比以往的多,但每个队员都是从未接触过排球的新手,连垫球的手势都不懂,更别提有任何基础功了。
“今天我们继续练垫球,大家依次排队把球垫到指定的位置。”赖卉芹安排道,林思思负责在旁边纠正队员们的姿势。这招还是上年很厉害的赵同学留下来的训练方式,她们学以致用。
“嗨,我来了。”有个不速之客忽然闯入她们的训练场地。
其实也不算忽然,这位不速之客近一个星期来球场非常殷勤,几乎每次训练他都在场,跟几位新队员都混熟了。
“吴师兄,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有个新队员同他打招呼。
“今天有课耽误了下,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速之客走到林思思的跟前,殷勤地问:“林思思,今天叫我上手传球怎么样?我看了网上教学视频,上手姿势是不是这样?”他说着举起双手模拟传球的手势。
林思思暗呼了一口气,朝他道:“吴咏梁,你真想打球就去找你们学院的。”
不速之客正是吴咏梁,他的视线黏着她,让她尤为不适,“我们学院球队的人都不认识,这里我只认识你,你打球挺厉害的,顺带教教我不行吗?”
又是这样。
她和吴咏梁很少接触,一学期偶尔的几次碰面都是在学生服务大厅值班。但自开学以来,吴咏梁不知抽什么疯,天天VX给她发消息问她吃了没、在干嘛之类的话,有时她看到了就礼貌回一句,有时没回复,他就消息一直发个不停直到她回复。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能够掌握她每天的行踪,隔三差五总能在她宿舍楼下碰到她,然后给她送吃的,说让她带回宿舍跟舍友们一起吃,她要拒绝,他就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马上走人,不给她拒绝的时间。
近来吴咏梁更是直接跟着她来排球场,说是也想运动锻炼,但手脚不协调的人学了几次打的球比几个新队员还糟糕。连“热情好客”的赖卉芹都受不了,明里暗里劝说他另找其他运动项目。林思思也几次直言排球不适合他,但每次他都厚脸皮地缠着她说:“我不会打,你就教教我咯。”
训练结束,天黑了,林思思提着球袋走到宿舍楼下,身后吴咏梁不紧不慢地跟着,仿若一只融入夜色中的阴鬼。
她知道用“鬼”来形容人不大好,但这男的给她感觉极为不适。
她再也忍不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吴咏梁走近了两步,“怎么样?答应我了?”
林思思眉心微蹙,“答应你什么?”
“这周末跟我去看电影啊。”他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林思思自认为自己还没和他熟到约看电影的地步,直接问,“吴咏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