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烨点点头,又继续道:“便是刚刚那只兔子被他抢了去,可我走近一看,那兔子前腿擦伤,明明就是我追赶时差了一丝准头所致,那兔子我从林南追到林北,居然被他抢了先。我给他指明那处擦伤作为证据,他却说是他追赶时兔子途中擦伤的。我说那分明是箭伤才那么光滑,他非说路上也有尖锐的石子。我能让给他,但我的马儿白跑了半天,怎么着也得跟他辩个清楚。”
那首领脸色更黑了,再次开口道:“这位皇子大人,请您原谅我等催促,您到底何时才见到我等的族人?”
司徒南见状也轻咳了一声,道:“烨儿,说重点。”
司徒烨点了点头说:“马上就到了。正当我与四皇子争执之时,我突然看见草丛中有一人,蹲在路边——此人便是受伤那一人,但这时候他还没有受伤,原因一会就讲到——我便跟四皇子提议,既然这只兔子的所属我俩不能分清,不如请他来评评理。我俩就提着野兔走过去,但因为是背朝着我们,我俩一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以为他是在......他在、咳咳,待我们往侧一看,才发现原来他身前正躺着一只野兔呢。”
“四皇子说那人在处理猎物,我想,这猎物是要带出去计数的,不知哪国人没吃过兔肉,怎会在林场就要扒了皮烤着吃。待我再走近一看,果然不是。我看到那人身前的兔子腿部中了一箭,但他不将猎物收置,反而将兔腿上那支箭拔了出来。”
“如果他是要救治那只兔子,那我可以将随身带的金疮药借他一用,但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拿了另外一支箭,顺着伤口就要插进去。那只兔子一直惨叫,我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俗话说,杀生不虐生,我们便上前制止了他。”
“但他好像被我们吓到了,插进去一点的箭又抽了出来。就在这时,那只兔子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跃了起来,后腿一蹬居然刚好蹬在那支箭簇上,直接插进那人的腿里。那个人也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躲开,就这样受了伤。”
“我与四皇子也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他是因为我俩才不注意受的伤,便一商量,这才亲自将他送了出来,又马上来向父皇禀报。”
司徒烨略带歉意地说完,与座上的皇帝一对视,不约而同看向旁边那名首领。
一旁闲扯了许久的朝臣,认认真真听完这一段故事,也不禁咂舌:“那兔子也是神了......”
“竟然如此精......令人惊奇。”
“多谢皇子大人搭救,”首领此刻的脸色已经一阵青一阵黑一阵红,憋了许久才又憋出几句,“此事与旁人无关,我等回去后自会向族人解释。但,但其人身份特殊,还请皇帝大人、皇子大人与旁人隐瞒此事,我北纪国感激不尽。”
司徒南道:“卿有如此要求,朕也理解,朕待会便会吩咐下去让他们闭紧嘴巴,毕竟所有人都不希望有客人受伤。”
那首领这才松了口气,行了礼告退。
看人走了,司徒南才道:“四皇子呢?他怎么不过来。”
司徒烨懒得替他寻借口,便胡乱道:“他说方才抬那人勒得手疼,这会想先洗个手再来。”
“父皇!”
司徒钦声音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司徒烨回头一看,来者正狠狠瞪着自己,于是司徒烨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司徒钦行了礼诚恳道:“父皇,恕儿臣来迟了,因为儿臣若一起过来解释,恐与八弟的说法有些出入、额,会有些争执、令人费解的地方。八弟口才好些,儿臣便想着先让八弟过来解释,以安抚外族客人的焦急之情。”
“咚!咚!咚!”三声鼓鸣。
司徒南懒得评判两个儿子,索性这时候听见鸣了鼓,便抬抬手道:“行了,退下吧。”
“是。”两人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喝茶吃点心去了。
司徒迹往林外走,运气好得居然在路上发现一只野兔。一箭射出,又一只猎物将进她的囊袋里。司徒迹刚要下马捡回来,却没想到会被另外几人截了胡。
那几人纵马先一步将猎物围住,其中有一人迅速下了马将其捡起,又将司徒迹的箭扯下,随后交给了马背上的一人。
接了野兔那人呵呵一笑,将猎物收进自己囊袋,嘲讽道:“只知道燕朝皇帝有两个女儿,不知你是哪一位?如若能将你的名字告知,我呼特勤保证,会用那道旨意向皇帝求娶你,哈哈哈哈哈哈!”
呼特勤话落,身边两人面上也露出快意。见地上的族人上了马,呼特勤也不再逗留,当即笑着拍了马跑走。
司徒迹眼神暗下,抬手拉弓,随后又将准头略微偏移了些,迅速放了手。这箭速度极快,几乎能听到箭羽破空的嘶鸣之声。
一箭稳稳射断了呼特勤马侧边的囊袋,这瞬间,系住囊袋的袋子断裂,左右两个囊袋被齐齐甩落在地,三四个猎物都抖落了出来。
呼特勤几人当即勒马停步,回头却惊见一个极快的身影策马擦过,还听得一道冷声: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