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三声鼓鸣几乎响彻天地,林中却无鸟雀惊飞。
围猎时间到了,司徒迹捞起地上的猎物收进囊袋,策马往林场入口处去。那侍从来时,她与呼特勤差六个数,算上林场遗留的几只,她袋中还有十只,应该够数。
有人忿忿道:“没想到这么久连一个活物也找不到,真是怪,早知道就跟他们一样早早退场休息了。”
片刻之前,林场之外。
无心一直候在司徒迹席旁,眼见司徒砚将空置一大片的场地转了几圈,震惊非常。她没见过人居然能健谈到如此地步。
司徒砚实在是闲得坐不住,跟父皇敬了一圈酒,跟朝臣也说了一会话,偶见几个外族人脱了狩服出来,路过有认识他的人插话,也喝了几杯。
待他实在是喝不下了,决定回自己的座时,却看见林场入口处一下子出了数十个人,司徒钦、司徒烨竟也一反常态结伴而来。
司徒砚迎上前,在旌门附近等候,才听到后边侍从急忙呼唤医士:“有伤者!速速传医士过来!”
司徒砚问道:“四哥、八弟,这次围猎感觉如何?可有把握取胜?”
两人利落下了马,各自的侍从都过来牵马、取狩服送常服。
司徒钦歪了歪嘴角:“我提早交卷的时候,一般不是第一就是没答。”
司徒烨懒得理人,这会露出个礼貌的微笑,便先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那四哥是有望夺魁了?”
“若是你去,应该能行。对了,你怎么不参加?”
司徒砚有些惊讶,避而不答,反问道:“四哥入场时胜券在握,怎么放弃了。”
“我箭术一直很差,你不是知道吗?”
若是往常,司徒钦必然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短处,但这会他顾虑不到这点面子,因为有更值得在意、高兴的事。
司徒砚问道:“四哥笑什么?”
司徒钦回看入场处侍从七手八脚安置伤者,又寻医士拿了各种药瓶往那躺着的人身上倒,随即又如愿听到一声惨叫。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司徒钦没忍住笑出声来。
司徒砚看得迷惑,但观司徒钦这个样子,也知晓了三分内情。
“四哥,你做的可有留下什么把柄?万一他找父皇告一状,可麻烦了。”
司徒钦回过头来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只是小小惩戒一下,就算被找上门来,那也有司徒烨跟我一起扛。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哪个部落的,但父皇若知晓内情,一定会向着咱们自己人。你看。”
顺着司徒钦所指的方向转头,便见司徒烨已然到了皇帝跟前,正跪下去说着什么。
司徒烨道:“陛下,儿臣与四皇子路遇一名伤者,因考虑到是外族来客,便擅自做主弃了权,一同将他带了出来。”
刚刚的惨叫司徒南这处依稀能听见一点,正疑惑着,司徒南便问:“是如何受的伤,你们可有看见什么?”
话间,席中一外族首领打扮的人接到侍卫来递话,顿时面色僵硬了起来,那首领又作势交代了几句,随后也站了出来:“报陛下,我刚刚接到消息,方才那个受伤的,是我北纪国之人,此人在我国身份特殊,如今突然受了伤,其家人必定会向我等要个说法。还请这位皇子大人将全部情况告知我等。”
司徒南闻言点点头,看向司徒烨示意他开始说。
司徒烨才开口:“这位大人的担心我们都能理解,但还请大人稍安勿躁。”
“片刻之前,我正在林中寻找猎物,但因为将近结束,大半日过去,林中猎物数量也骤减,我便只能到处走了一走,走了好一会,才突然看到远处有一只野兔在窜逃,我立刻就策马追了上去,谁知道那兔子竟然跑得奇快,身法极其诡异,我射出几支箭,居然一支也没中,最近的一支只是擦破点它的皮毛,我想到时间不多了,就有些心急,一摸我的箭筒,居然一支箭也没了。”
“当时我便想到有些麻烦了,我可能与这只猎物无缘了,便停了一会,溜溜马等补给。等侍卫过来送了新的箭,我刚走没几步,突然发现先前跑掉的那只野兔居然又跑回来了,我特别惊讶,我当时想,或许这就是佛祖给我努力的回报。但没想到,四皇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我追着那只野兔时,他也跟我抢道儿,说那只兔子是他的。我便与他争跑了一会,最后不慎让他的马挡住了路,让他夺了先机先射出一箭......”
司徒烨说到此,抽空缓了一口气,还待继续说时,那首领脸色不善地出言道:“皇子大人,您可否说一些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