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岚拉过林亦的手,马车颠簸,但手仍紧紧握着没有一丝松动。
陈世岚松了口气,道:“总怕妹妹会因此与我生了嫌隙,如今听妹妹一言,我便放心了。虽说只是干妹妹,我必然把你当我亲妹子看待。”
“妹啊,刚刚与你说定亲嘛,其实我这里一直有一桩子事儿。我夫家有个儿子,那可是生得人中龙凤。这些年我也想着替他寻一门好亲事,但这阴差阳错吧,一直没遇到好女娃来。如今有了你,那可是太合适了!你看,你是第一个女状元,有学识,还生的美貌,性子也是好!谁看了不喜欢!”
陈世岚说着快笑出声来,见林亦张口欲说话,赶在她拒绝前先补充道:“但你放心,做姐姐的我必然不会亏了你。姐知道你有官职在身,不能嫁与寻常人家,商户子呢可能有又与你话不投机。但我这外侄儿,身份地位绝对配得上你!人呢也是好说话,温温柔柔的心思细的孩子!你瞧!”
陈世岚抬手露出手腕上的镯链子,道:“这链子可是他特意挑了送来的,说我戴镯子是贵妇人,但是呢我心气又正年轻,就送了个链子串起来,就成了年轻的贵妇了哈哈哈......”
陈世岚高兴了一阵,才注意到林亦许久没说话了,这会看林亦也轻快地笑,便趁热打铁一问:“怎么样?妹妹可想见一见他?”
林亦只能笑道:“姐姐如此盛情,妹妹还能说什么呢,见便见吧,只希望那人看得起我了。”
见林亦同意了,陈世岚大喜过望,说初见也得选个良辰吉日,急忙找了侍女商定日期去了。
“殿下,筑造司新送的灰土已经到了。”无心过来提醒。
这会两人正在渡恩寺的山顶监工。
司徒迹仍在埋头看之前通过的文书,不甚在意道:“林亦不是在木场么,通知她去验收一下,多让她亲自参与进程,省得又参我背着她偷偷摸摸做事。”
无心疑惑:“殿下,林亦这些时日明里暗里交了不少参您的折子,为何您还由着她去?”
司徒迹表情淡然:“她做事有她的道理,不踩踩我,她怎么在朝中站稳脚跟呢。”
无心有些担忧:“这是殿下安排的吗?可总归是有损您的声誉,若是伤了臣子信任,就难再挽回了。”
司徒迹:“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必过多在意。比起我的声誉,陛下更缺一个办事犀利的人。林亦已经得了不少殷派门客的信任,这已经够了。”
“二组消息传来,说殷氏有人常常与林亦私下见面,似乎要将她招揽过去。若是她日后变了心思,殿下可要处理掉她?”
“我觉得,她不会。”
看司徒迹胸有成竹的样子,本来还放不下心的无心也松了口气,毕竟殿下办事,从未出过错。
又有一人从主道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书,看着是来找殿下的,无心闭了嘴,侧身让路。
忙碌之中,司徒迹觉着似乎没有从前那么无聊了,之前常想起的那人,记忆中的模样似乎也淡了许多。
在司徒迹与林亦二人监督之期内,渡恩寺的完工开寺仪式也渐渐提上了日程。
转眼间,朝会已至。
与往年的飨宴不同,这次朝会是没有明目的,各国到场,各怀心思。司徒南早早令心腹将朝会流程都安排妥当。
因各国来时都带了护卫队,迎接仪式便安排在城外,使臣和亲卫进入,军队则在城外就地驻扎。
今日司徒南待在承隆殿内等待,而城门处则交由众位皇子,携着礼禄司司长负责安排,此刻众人一齐排在帝都城门外。来使上前交了文书,确认身份后互相问候了一番便放了行。
司徒迹没有说好话的功底,躲在后排将礼禄司推了出去顶上。
因连司徒砚都在场,来使也颇感被重视,也向其表达了一番敬重之情。
听旁人推诿扯闲话间,司徒迹总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回看过去,却只是众多看不清面孔的使臣,根本辨不清是谁,身上的异样之感也消失了如同错觉。但当她一收回视线,被盯住的感觉又上了头。
有些诡异。
司徒迹策马往后又躲了躲,只道这次朝会有得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