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氏已经出逃，二组正在跟踪。”

无心如是说道。

司徒迹并不惊讶，只道：“不用去太多人手。多半是替主谋卖命的，一个小喽啰，未必知道什么。”

“是，其人对殿下的谋划没有威胁，二组不打算处理他。”

“看着办就是了，”司徒迹摆弄着岸上的狼毫笔，“那两名刺客可有眉目了？”

无心答道：“按照最后所观察到的方向，应该是进了皇宫。”

司徒迹情绪并无波动，那两人和皇室有关，这一点也在她意料之中。

司徒迹似乎是累了，闭了眼最后道：“好了，去安排文试的事吧。”

燕朝文试一共只取两次。第一回是各州分考，从每州取前五十名，再进入帝都由朝廷考问第二次，最终取前十名入仕。

今年是实行女子参加官试的第一年，因考虑到参考的女子与男子文笔笔力或许有出入，且从幼年求学的女子并不多，故而朝廷还是决定先行将男子女子分开进行考问。

州考从开始至结束不过半旬，紧跟着廷试更加简要，几日后便出了结果。

有几名奉了旨意的侍从出宫张贴皇榜，其中一人高声念道：“今年女子文试魁首——林亦！”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也高高兴兴地提着贺礼捧着圣旨寻到了林亦的住处。

待一众人马至客栈前，却停不下脚步。只有领头的侍从翻下了马，左右一看，这家简朴的客栈前竟无可供马车停靠的地方了！

舒小雀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整理了着装，招呼几个侍从下马车将贺礼都抱在胸前，还不忘感叹：“我里个乖乖，今日可热闹了......”

门前是各式各样的马车都有，候着的侍卫衣裳标识也不同，只是警戒也不互相攀谈，像是几军对阵，只各自看管各自的领地。

“孔氏、武氏、邹氏，还有......”

凌氏、殷氏。

几乎是朝廷中有名有姓的氏族都派了人来进贺。舒小雀面色不变，用不着问掌柜位置，只往人多的地方去准没错。待舒小雀上了楼，只在众多视线注目之下镇定敲了房门，听到应和声后踏步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房中竟都是女子，一个个手攀着手，不知是在拉家常还是怎的，都笑着。

若不是看过参考学子的画像，确认了正中那个有些羞涩的女人的面容，舒小雀都会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舒小雀领着侍从行了礼，道：“奴才舒小雀，领了陛下的意，来向魁首大人道喜。还有一道旨意，请魁首大人接旨。”

今日所见的人正是女子文试魁首林亦。

舒小雀说完，身后跟着的侍从也很有眼色的将贺礼抬高站在一边。因房内桌椅都坐满了人，这礼品放桌案上是不行，放地上也不可，便只能费点力气一直抬着了。

舒小雀又从袖口里掏出一道圣旨。

这是他方才亲眼听着陛下口述、看着舒颉题的字，再由他自己接过封好了带来的，摊开一看，红章盖上的地方还鲜艳着。

舒小雀想着早点送喜讯来好讨些彩头，装点好了东西便一路疾驰而来，鞭子抽得马儿直吐气，即便如此，他的队伍竟然还是落在了最后一个，差点挤不进来。

见状，房内一众人皆齐齐跪在地上。

林亦正要屈膝跪下，想抽回手来才发现旁边的贵妇人还抓着她。

那贵妇人看着慈眉善目，说：“妹儿，你初来帝都可能不懂礼数，见旨意如见陛下，咱们都得跪下听旨，就像这样。”说罢，这位贵妇人还先行给林亦做了示范。

林亦也顺从行礼领了旨，向陈世岚点头微笑以示感谢。

舒小雀将圣旨交给林亦，心中还咯噔一下子：这林亦看着不像是乡下来的，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那他的彩头......还能有影儿吗？若是要白跑一趟，那可真浪费了心思，连马儿都白白挨了那几抽，太不值当！

舒小雀正叹着，要气不气地等着，一只沉甸甸的锦袋子就塞进了他手里。

陈世岚道：“谢过舒大人了，一点小礼，请舒大人和几位小兄弟回去买杯茶喝。”

舒小雀的忧郁转瞬成了大喜，打眼一看才认出眼前人来，当即又是微微拱了手：“原来是陈夫人，那舒小雀便替兄弟几个，谢过。”

舒小雀高高兴兴领着侍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