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经查明是二皇子一事被冤枉,故而司徒裕监禁半月后被释放。朝中纷传宫中有贵重物品失窃,陛下大怒,下令命韩重亲自查明,不时便揪出了犯人,但殷贵妃、四皇子均受其牵连。
这一日,殷贵妃在宫中禁足思过,知晓司徒裕被释放后放下了心。
她捏着司徒祎送来的书信,思绪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信中末尾写道:已将此事尽数告知了哥哥,但我们均不知父皇何意。
司徒南是什么意思,殷贵妃自己也不知道。
当日命人呈报时,字字写明是“殷怀轻偷窃国库贡品”,殷贵妃也认了罪,不辩解丝毫。但旨意已下,罪名全由宫内仆从担去,显然是司徒南保下了她。
这是为了保全皇家声誉,还是说,司徒南仍对她存着旧情呢?
司徒钦又换上了常穿的亮色服装。
“我真没想到,我也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
司徒钦心中疑惑难解,今日特地找了司徒砚说话。
“你能相信吗?居然是宁平宫的宫人动的手?那群宫人平日洒扫侍奉,哪里学来的偷天换月的本事?”
司徒砚笑笑,道:“的确很难让人相信啊。但毕竟是韩重韩总督亲自查出来的,总不能有假吧?”
司徒钦喝了口水,缓了缓道:“若不是韩重,我还不能信,或许是父皇偏袒贵妃呢。”
司徒砚劝解道:“皇兄莫要为此纠结了,不管是否如此,总归都是陛下的意思。”
“殿下,有宫外的书信。”侍女来报。
司徒迹正无聊着,瞥见月前孟进栽种的那株小小的树苗抽芽了,司徒迹没养过花草,倒不知是会先出叶子还是先长花苞。
纸上只写了几个字:赵历旋求见。
司徒迹想起来还有这事,原来那日飨宴赵毅是认真的。如果她不见,怕是赵毅会再上门来寻;若她应这一趟......可她不想见。
她也从来就懒得应付、也不会应付目的性强的人物。
司徒迹无奈栽回躺椅。
更何况,再接触只会有更多闲言碎语。
司徒迹的行事之道便是能少见人就少见,能一句话说完的事,最好是不用说话就能办了。
“殿下是遇上难事了吗?”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司徒迹闭着眼睛不答,只抬手将信纸举起,而后就感到被人轻轻抽走。
过了几瞬,孟进又道:“殿下不想去?”
司徒迹点点头。
“那我代殿下去应付他。”
司徒迹磕竹椅的手指停顿,这才出声一问:“你去,会怎么做?”
孟进镇定道:“告知他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来打扰殿下。”
“如此直接么?可那赵历旋是听了赵毅的话来,若他回去一字不落又告知赵毅,该怎么办?”司徒迹有些纠结,手指又开始磕磕磕,暂时忘却了之前的尴尬。
“那便再加一句,‘回去不要告知你父亲’即可。”
“......”
司徒迹睁了眼偏头看去,孟进面色如常,不像是说着逗她笑的意思。
于是司徒迹坐起来,赞道:“有道理,那便交给你了。”
“能为殿下效劳,是我之幸。”
孟进一笑,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
“......”司徒迹听得有点哽,略微沉默便又躺下了,“去做就是了,不必如此说。”
“是。”这次是很简洁的回话。
孟进告了退离去,方才来传信的侍女又上前。
司徒迹冷冷道:“说。”
侍女上前单膝跪地,道:“回殿下,太子暂无动作。闫氏似乎只是为了敛财,制丹比寻常药铺效用更低,但其推说以延年益寿,蒙骗了许多百姓。”
“叩、叩”声很规律地响起。
司徒迹:“那‘财’呢?”
“与晋州相同,经过几家商户转手后全部运去了霁州。”
侍女继续道:“闫氏中发现一个布包,二组取走一小部分交给柳医士后,已确认其是化霖草。”
“另外,经过试验,晋州糕点铺使用的未记档药草确认无毒,是一种能刺激人味觉的品种。柳医士说,他想用作菜品调料一试,请您批准。”
“让他看着办。”
“等等。”侍女行了礼就要退下,司徒迹又抬手把人叫住。
“化霖草,有剩余的么?带来给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