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闻此语,纷纷指责:“可怜人!黑心老板快给人结工钱!”
那账房看着并不健壮,显然打不过短工,于是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然而他打眼一看铺面四周,竟已经围了一干人看着,话说输人不输阵,他也马上抬高声音:
“嘿!你这,你这谎话连篇讹人钱财的村夫!你干了什么你,既然来上工,我身为账房我怎么不知道?滚滚滚莫要来讹我!”
看客一听:“什么?竟是个空手套白狼的?”
听到账房此言,那短工气红了脸:“你!”
“你就是欺负短工!你以为我是外地人好欺负吗?告诉你!我刘更可是土生土长的晋州人士。你敢坑我,不给工钱,算我白做了工送你下辈子的!”
路人:“到底什么情况?”
刘更高声怒喊:“往后你店里来一个客人,我就说一遍黑店!坑伙计工钱!我让你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话显然触及了账房的逆鳞:“你敢!你们两人,给我过来!小贼敢上门找茬!直接打死!”
顺着账房手指的方向,两名彪形大汉拿着木棍走来,眼珠还死死盯着刘更,仿佛担心他先跑了似的。
“!!!”看到凶神恶煞的两人,刘更也没了之前的硬气,后退了几步,“......黑店!有种,有种!就打死我!”
有新加入围观席不明情况的百姓还在问:“什么什么?要打起来了?”
旁人回复道:“都打了快一刻钟了,现下怕是要三打一。”
眼看着大汉就要动手,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人:“住手!大燕朝不许聚众斗殴!”
两名大汉中立即分出一名,转头向那人走去。
“何人,多管闲事?”那名大汉问道,脚步不停。
“在下只是正义之士而已!我就看不惯你们这地痞做派!等着吧,我已经报官了!马上就来抓你们!”
话毕,“正义之士”转身混进人群中消失无影了。
围观的众人听此言,纷纷极速离去:
“什么?报官了,速走速走!”
“官府来抓人了,速走速走!”
大汉停止追击目标,转头向那账房看去,等待他的吩咐。
若是官兵来了,见到此等场景少不了要抓人进去,又得花一笔钱打点。
见此情状,账房又傲慢又得意:“哼!今日算你走了狗屎运!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无人说理,无百姓旁观,若是硬来,只怕他真会被打死在这。此刻任刘更再有十幅冤枉状,也只得愤恨离去。
看了一场戏,司徒迹和无心也准备回马车。
“嘿?你这小贼,光天化日之下毁人财物!”
声音响起之处,就在司徒迹的马车旁。
出声者是城内居民,一身晋州人打扮,站在旁处指着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那男子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中物什抬脚欲逃走,转头却撞见一道银色箭光。
那银箭破空而来,直直刺向他的面门,其凌厉之势将他吓得一瞬间无法动弹,直到那枚飞镖咻地擦破耳廓扎在车框上,四肢回温,他才软软地向后一倒。
“什......什么?”男子满含惧色问道。
见此情景,先前出声的百姓也被吓到,忙说:“路过,路过!”而后跑远了。
司徒迹二人走近一看,才发现马车车轮的几个辐条被卸下一边。
无心抽出长剑:“什么人?”
“我......我是叶三郎亲儿子!我真的是!你们不能杀我!”
无心回头与小姐对视一眼。
无心心道:二组送来的情报并未提及叶三郎有子女,小姐正欲寻叶氏探查消息,如若此人身份不假,一时之间还真不好下决断。又是一道信息漏洞,二组最近真是......需要好好练练了。
无心发出质疑:“衣衫褴褛、发丝结块、指下乌黑,分明是个乞丐。妄想攀扯叶氏逃脱罪责吗?”
那男子却硬气道:“外地人当然不知道我,我叫叶炫,是叶氏嫡系!”
司徒迹突然来了兴致:“哦?你怎知我二人是外地人?看来你认为自己很有名?可刚刚那人,好像也不认识你啊。”
那男子咬咬牙,想站起来却又害怕喉前的利剑,只能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月形玉佩。
“呵呵,不认识我便罢了,叶氏族徽总归认得吧!看清楚了,这可是叶氏嫡系子弟才能拥有的......呃!”
话还未说完,那利剑尖端一挑,玉佩便已经落入无心手中。
司徒迹刚刚就见过这个图案,在那糕点盒上。
“还给我!你....!”男子又想起身,可这次长剑已经不再留情,像一道光般瞬间滑过他的脖子,带出一条血线。
“再乱动,我的剑可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