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炫捂着脖子,再摊手一看,染上几道血丝,幸好伤痕很浅不算很痛,却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叶炫一时之间又惊又惧,动是不敢再动了,但嘴还闭不上:“你!”
无心皱眉:想死直说。
“既然是叶氏公子,那便请上座说话吧。”司徒迹微笑道。
司徒迹说的座,即是车前杆车夫的位置。
平时无心都坐在车厢口处拉缰绳,这回无心仍坐在车厢口,留给叶炫的位置刚好就是车轼子。
“不想坐?那只好请叶公子受绑,跟着马车跑吧。”
叶炫恨恨地说:“我坐!”
然而马车辐条刚刚被他卸掉,在主仆二人的注视下,叶炫只能恨恨地先去修好辐条再坐上去。
司徒迹坐在车厢内,拿起那玉佩看了看:“玉佩材质倒不错,是个值钱的物件。”
叶炫听到车厢里的声音,脸上又神气起来:“虽然我这样......怎么说也是叶氏嫡出的大公子,带的玉佩当然得像样了。”
“可,叶氏嫡出大公子沦落到当乞丐,莫非,叶家是遭了变故?”
叶炫顿时激动起来,用力拍了几下前杆,马儿被他晃得方向都偏了几步:“才不是!只是,只是......他们突然又不认我了。可我真的是叶家大公子!之前都这么说的,突然又不是了......肯定是我爹的吩咐!不想让我卷进纷争中想保护我!......”
“哎哟!”
无心将马车方向拉回正轨,本就坐不稳且此时只靠一只手稳住身体的叶炫差点被惯性甩下马车,回头正想开口说‘会不会拉马车!’却先被无心凌厉的眼神吓退。
叶炫只能悻悻的自己坐好。
司徒迹又问:“那么,大公子为何要拆我的车轮?”
“是叶氏的吩咐?”
“不是......”叶炫想往后瞄,眼珠子拐到了最边上,头却不敢扭动,就像背后蓄着一张弓,搭好了箭矢直指他背心,只待他一回头便准备发射一般,整得叶炫明明不想说却又不敢不说。
叶炫只好看向另一边,缓慢道:“是,帮主。他要求我们当他的眼线,平时散布在城里,一旦发现城里进了生人,就要打探清楚那人的身份。我只是想拖住你们一会,找机会查查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司徒迹抬眼,眉目一片疑惑之色:“什么帮?”
“......丐帮。”
“帮主是谁?”
“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你加入丐帮有什么目的?”
“包伙食,分配摊位。我只是混进去吃口饭找个地方栖身而已!才不是乞丐......你们要带我去哪?”
司徒迹少见的沉默了几瞬:“......无心。”
“是。”
马车稳稳停下,又稳稳开走。
被放在路边的叶炫:“?”
“等等!玉佩还给我!!!”
反应过来玉佩还在司徒迹手里的叶炫怒号,但他听到的只有一道十分寒冷的回应:“玉佩已作抵车轮之债用。”便再无其他。
叶炫气得脸通红,远走的马车就像他消逝的叶氏嫡长子身份,他努力的挥喊、咒骂,但命运仿佛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马车上,司徒迹平复好表情:“立即通知二组,谨慎行事。”
“是。”
车外的无心闻言掏出一盒香粉。
曾经在训练探查组时,司徒迹考虑到自己或者她的随行人员需要及时与探查组联系、下达指令,但又由于四方监视而不能直接接触传递信息的情况,便多加了一条气味训练。
气味训练,即是借助不同的气味传递不同的信息,使用的香料由司徒迹本人炮制。
此刻无心打开的这种,由乌木和香根草为底料,经过淬炼制出香精,再将香精融入寻常的香粉中。
在空气中这种香粉能遮盖大部分气味,但仔细嗅闻,乌木和香根的涩味十分突出。
常人只会将其认定是附近飘来的青草根味,但经过魔鬼训练的二组,只会立即想到训练营中这种气味盒上的大字:“慎”。
“情况有变,今日先随处逛逛吧。对了,今晚把我要的人带过来。” 司徒迹吩咐道。
直至此刻,司徒迹进入城里还未够两日,可却有人从她入城那一刻便知晓了她的消息。
这些时日为给林忆庆生,城内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看似平凡的路人中,除了二组人员,还有数双陌生的眼睛盯着周围的一切。
丐帮帮主,是谁?
司徒迹只想到两个可能。
两匹马哼哧哼哧拉着主人远去,只留下一阵扬起的沙尘。
“这两个外地人,到底想干什么?”冷静下来的叶炫望着马车的残影思考。
但他也思考不出什么。
“不管了,先回去。” 叶炫摸摸肚子,“也是时候吃饭了。”
而叶炫不知道的是,他的周围至少藏匿了四五个人。
本有人站起身来想现身找他搭话,却突然间闻到了一阵香味。
那几人对视几眼,最终决定按兵不动,只等叶炫寻着方向离开,再远远地跟上去。
......
“小姐,前面是晋州成衣坊。”无心将马车停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