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Dy本来就是违法的……”朱小桐这会儿也起了勇气,反驳宋惊阙。
“违法它也不是违背人之常情啊,谁不想要个亲生的孩子呢。”
贾亚蕊半低着头递给许霏霏一包悠哈奶糖,装进包里备用。
朱小桐人靠着书桌,眼睛通红通红的。
几个女生选择闭上嘴,省得等下宋惊阙又发脾气。
“亲生孩子怎么了?要亲生孩子就剥削的女性的子宫吗?”朱小桐大口呼气,声音可不低,唬得胆子较小的贾亚蕊接许霏霏递的软糖的手抖了一下,糖果掉到地毯上了。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Dy的女性有的是自愿的,就跟有的女的主动My一样的。”宋惊阙白眼翻上天。
“你有病吧宋惊阙,Dy等于子宫商品化,等于人被当成物件买卖,等于没有尊严等于更多女人‘被自愿’选择Dy。”
“你说什么?”宋惊阙猛然一愣。
全场登时静默。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今天唐依依是吃错了什么药,敢怼宋惊阙了?
宋惊阙的脸色难看得像抹灰了灰似的。
“唐依依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就一个话题至于吗你?”
“这是原则性问题。”朱小桐正色道。
“我看你就是有病。”宋惊阙白了她一眼,去洗手间了。
“可是Dy……”朱小桐楠楠地念叨着。
好一会儿贾亚蕊才反过神来去碰朱小桐:“我说,为了那个,得罪大姐头不值得吧……我知道Dy这事违法……但是……做人讲究情商……你好歹挑个大姐头心情好的时候再说吧这……”
“不是,不是……”朱小桐哭得涕泪横流,不能自已。
贾亚蕊见一时也劝不动她,便现行跟着“大部队”的节奏去做准备了。
她们要去购物广场参加月无涯和秦回的发布会,唐依依的妈妈则是提早跟着保姆车去做垫肚子的便当了,不在家。
朱小桐在原地杵着,浑身僵直。
“现在干嘛去?回杀手鼬家里还是去医院?”从派出所出来,?舒展开肢体,望了望天。总算做了个让乳腺舒畅的事儿,心情放松了点。
“我主张回去闷头睡大觉比较好吧……要不直接先去Live house做准备?虽然我不懂音律,但我好歹是兼职服务员……”
“秦回今天开发布会吧,得得得不提他了,回去再说,对了你跟Kim看完全文了没,杀手鼬家家境怎么样?”?却把话题转移到个不相干的地方了。
“他家好像是挺有钱的,嗯,是那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大富豪,毕竟虽然是反派倾乐的爹,但也是小受的师父嘛得拿来给小受装用,所以应该还是在道上很有话语权和声誉的。”Cranberry回想半天。
?点头。
“行……撤吧,先回去充电……”
“那我去和Cranberry逛街吧。”
Marie摸摸头发。
头上突然没了那一坨往后坠的“配重”还真有点不习惯。
“先回家去再说。”
什么?“家”?算个球啊。
兜兜转转坐了地铁回郊区,三人屁股都还没在地铁上坐热乎,杀手鼬家客厅坐的那女人就把她们摁到沙发上聊事。
郑洛水,叶洛莉兰的经纪人。
“干嘛?”
郑洛水是来聊造黄谣的事的,这事儿发酵好几天了,首先仅仅是在学校范围内,但叶洛莉兰是网红,再不做什么行动恐怕事情发酵太快。
“我们刚报警了。但是……只有昨天晚上确切在班级群里发癫的截图。校园墙那些还没处理呢……”?低头。
好吧也许现在着手处理是最好的。她惦记着处理那个恶灵所以精力在这方面放得不是太多,担心发酵过头,剧情发展开始混乱不好处理。
郑洛水试探表态把这事儿放网上曝光。但现在事态并不算太大,直接放网上可能效果并不好,不如万一事态发酵过头,再借助互联网反击。
Cranberry还担心万一闹起来剧情她不能两头顾,?叫她放宽心态,先冷静一下。
当晚,“千丝语”乐队唱完常规的几首歌便中场休息,Marie闲来无事到处转。几个女孩放了平板,在看视频网站直播。正转播月无涯和秦回的发布会现场呢。
Cranberry去超市采购了,大概会经过那家商场吧。她们为了秦回和月无涯写出来美化秦回的文字,可真是疯狂。
他只是个会漏屎的基佬而已,大概她们也无法晓得这些吧。她们只看得见、只顾看见台前光鲜亮丽丰神俊朗的帅哥,没想过幕后。
漏屎没关系,犯罪没关系,那张帅脸能满足了虚幻的想象就好了。能让她们心甘情愿沉浸在幻想当中就行了。
?在背后无声无息地递来一碗芒果酱冰淇淋:“吃点吧先。”
“吓我干什么?”有了杀手多年对风吹草动的本能反应的肌肉记忆,?这下也不算太吓人。
“我在想……算了。”世界到底有什么变迁吗?她读书那会儿是22世纪10年代左右,也是流行类似的玩意儿。
另一头的Cranberry则是拎着两大袋子家常用品和零食站在商场一楼大厅正上方的露台往下望。
舞台搭建在大厅一侧,镁光灯映射着秦回那张苍白的脸,还有正低头签名的月无涯那张不知抹了多少粉底的大白脸,台下一排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围着,主持人的哏跟着小姑娘们的提问起伏,她们问一句,秦回答一句,整个场景是亲和力max的帅气苍白偶像和年幼粉丝的亲密互动,今日不仅请了《孤舟》的主演,还请到了当红小偶像阮卿玉串场子,到后面的上台互动环节,女孩们简直要疯了,她忽然觉得三流言情小说里的女粉尖叫场面都不算什么贬低路人了。
Cranberry望着中心大厅挪不动脖子,身体发抖,女孩儿们欢呼雀跃声音越大,她抖得越厉害,虽然地处南方的花角市在5月份早早开了冷气,但她发抖却是心理症状朝外体现的缘故。
女孩们疯了一样为了心目当中的某个“神明”献出所有,她们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把青春时代宝贵的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给他们自己全部的赞美、注意力、关怀和欢呼。
即使是被对方的豪车满脸不屑地溅了一身泥点子(假若车和人一样有表情的话),那也是最“幸福”的泥点子,讨厌的话,呸几句再骂句“塌房”就完了,她们用尽全力捧他爱他。能跟被拼全力赋予光环的偶像互动,还骗自己他们有多“亲和温柔”,这是她们试图投入一份多巴胺而回报多份的天真幻想。
可是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吧,自己才是最值得看的,为自己冒险收货的每一份尖叫欢呼吧,那才是生命力的体现。社会文化督促着小女孩们沉迷这些透支她们生命力的东西。用自己的生命力滋养那些原本平凡甚至羸弱的男偶像。离开光环他们屁都不是。
如果不是差点被墨青衫打死的话她也觉得这男人长得不错。如果不是她们在外干涉,?就死在他们手上的话……谁能料到他们人后是什么卑劣样子呢。
她们对阮卿玉则是一种精神胜利法的所谓“女凝”。将他高高地捧起。
Cranberry站在露台边浑身冷汗挪不动腿,直到饥饿的胃和酸了的腿催促她快走。她提着购物袋,出了商场,呼吸着夏夜灼热的空气,竟然感到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