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绝对不正常。”凭着本能,弋在鬼手袭来的前一秒,放出毒镰刀切断了那只鬼手。
Cranberry反应过来,抽出剑,先给自己和弋加上护身魔咒。
鬼影惨呼着跌出几米。模模糊糊的鬼影子贴上来。
Cranberry手一抖,剑气砍过去。鬼影受了攻击,电视雪花似的闪了几下,飘回墙角重新没入黑影。
被砍断的鬼手也陷入地板下不见了。
“我的天呐。”Cranberry觉得耳朵里轰鸣不止,“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跟之前教室恶灵的气息不一样?”
剑柄被她攥出汗了。
“没听猫白说么。建校以来死了好几个学生了。”弋用弓尖戳戳鬼手消失的地板,接过她手里的校志。
她靠到书架上喘息,翻开了书页。她的性格就与小型猫科动物相近,敏感易炸。
Cranberry凑头过来。她们运气不错,这就是九十年代的校志。根据猫白回忆的名字她们找到那一页。
那个王姓男生跟舍友打架斗殴,双方被学校处分。从化学实验室偷来化学物质扔进宿舍饮水机导致全体舍友中毒身亡。案发当晚上吊自杀。吊死的地方就是资料室,当年是作化学教室的储藏室用的……
“妈呀,”Cranberry搓着鸡皮疙瘩,“所以这以后的命案不会都是……”
这个鬼带来的?他附身后来的凶手,犯案?
“过了千禧年……某年过年的时候不少学生假期留校……两伙高三男生在天台上斗殴,死伤惨重,一名男生称自己不想拿刀砍人。无形当中有个人操纵着他的手让他不受控制砍伤死者,之后此人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他们找部分凶器的地方正是这间资料室,后来,学校就把它改成资料室并封闭起来。嗯当时它还当过体育器材室,有不少棒球棍啦球拍啥的。他们拿这些器具斗殴……”
Cranberry不服:“我有点好奇来着既然死这么多人我怎么只感知到一个恶灵?其他的都去哪了?就总不会是……”
她话音未落,嘴里又一阵胃反酸的味儿,犹豫都来不及,她一剑斩向弋身后。
弋觉得脖子发凉,腿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带她跳向斜前方。弓尖射出星能炸弹。
沙哑的嗓子发出凄惨的鬼叫。一只鬼手从黑暗里掉出来,带着残余的剑气。
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对方的声息消失得无踪影,三角形的星能炸弹嵌进木质的书橱里,断手掉在地上也没来得及捡。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儿吧……他好像,是两个鬼,至少跟教室里那个不是一回事。教室里那个好像怨气更重。”
Cranberry伸剑尖戳了两下鬼手。
“校志上这本都是重大案件。教室里那个怨灵……算了这不重要,把他超度了,把他宰了就万事大吉了。我管他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杀了那么多同学,没砍他魂飞魄散,就算不错了。”弋用指关节揉揉眉心,弓尖半透明的“水母”亮起柔和的蓝光,弓尖扫进黑暗深处探索。
胶成一块令人作呕的黑泥的黑暗被弓尖搅碎,显得不那么压抑了。角落里以蜘蛛网为架构,挂满了灰尘。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动静,好像跑了……但如果他是在这屋里自杀的话应该是根本跑不出去的地缚灵。”
“你多注点意,别胃反酸吐到嗓子出血就不好了。”弋闭眼嗅嗅,难闻的霉菌味儿又来了。
“行……小心!你后头……”
“哈!”Cranberry使劲儿推开弋。
一发炸弹穿过漆黑的鬼影。
断手自发回到鬼影手腕上,鬼影拎出一柄水果刀举刀便砍。弋推开Cranberry,弓尖透出蓝光,硬生将他拦在光源范围之外。
“你这是啥……”
“新技能星光冥灯,主要照明还有照亮鬼的位置的。”
那恶灵显然处于暴怒不讲理的状态……
“我现在很犹豫,我完全不保证能在和他对打的情况下使法阵和符超度他,让他滚去该去的地方……”Cranberry紧张得直咽口水,“他攻……”
恶灵发狂了,嘴里“嗬嗬”地喷沫子,水果刀砍向收了架势的弋。弋侧身闪躲,将他让过去,撞到了Cranberry剑尖上。
Cranberry手臂肌肉反射,顺势一劈,整个黑影被劈成两半。
“吓死我了,这鬼脾气爆能力差。”Cranberry拍着胸口。
“再瞅两眼。”弋翻起那本校志。
阴冷的气息又环绕着两个活人。弋弓尖一伸,黑黢黢的恶鬼登时显现再灯光下。他抓着水果刀,一刀捅向弋。
“哎呀!”Cranberry举起剑,索性眼睛一闭,劈了过去。什么都别顾了,先削死这坨疯鬼才是要紧的(她总是希望把伤害降到最低,所以基本不用武器,剑当魔杖使)!
鬼影被劈中了右手,黑影化的刀没入地板了。
弋边看边皱眉,食指发力,“星光冥灯”功率增大,室内全凉了,那个鬼由于失去了大部分的影子,被砍掉的右手也无法复原了。
“我的妈呀……看完了,快撤快撤……”弋把校志放回去,使法术把自己指纹洗了。
“不准走,嗬嗬,不准走……”鬼影嘴里吐着人话,“不准走……”
“妈耶还需要听你废话吗?”Cranberry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好好好不走那就不走,那我问你礼拜天晚上墨青衫几个现原形,是你闹的吧?这几个跟你无冤无仇的,大概还跟你是同道中人,你把他们伤的不轻是咋了?”弋双手一抱。
那恶灵一听到墨青衫,从怀里取出棒球棍便失心疯似的迎头砸向弋:“我草拟吗少提那个娘炮,跟个女的一样娘们唧唧的不嫌丢人……”
弋身体就势一滚躲过去,星能炸弹射穿了恶灵的身体。
Cranberry崩溃地一剑砍去:“我嘞个劁,能不能别把那个油得脑瓜子有一桶油的玩意儿说成是女的啊啊谁告诉你油等于像女的……”
剑刃直劈过去 ,恶灵躲闪不及,身子直直被砍成了两半儿。他还没来得及再叫出口,便整个消失不见了。
“一天天的跳舞娘干啥都娘咋的你没娘是吧……这也能算个理由啊?”她扶着墙喘粗气,耳边灌满了轰鸣。
室内那股闻着反胃的味儿消失了。
“这就打完了。”弋拍她肩,“你把它整个儿砍得魂飞魄散了。走吧,哈欠,我真的挺困的。”
要不校志你再瞅两眼呗?剩下的她没好意思说。她知道Cranberry还没反过乏来,让她先缓缓再谈别的。
Cranberry敲敲脑袋瓜。
“就这么……死了?我这一剑好像……”功力还真不小。一剑就解决了?太快了吧……
对伤害的事她向来是避免的。但有时候避反而无法“免”去某些过程。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被砍了。那就该去着手解决造成剧情伤害最大的鬼了。
Cranberry手摸到书架深处,翻了半天找到了那张她想要的报纸。果然凶杀案档案都被放到一起了。B班教室的那个恶灵,本来就小肚鸡肠,因为嫉妒舍友得了奖学金就把同学在教室里捅死,自己也上吊死了。
周小翊张口就是什么“绿了绿了”,这么屁大点的高中男生怎么这么喜欢传这种消息呢?
二人清理了痕迹,出了教学楼。闻着湿冷的夜风,Cranberry觉得舒畅多了。弋弹弹Dorian的保护盖:“老铁。系统能不能直接把恶灵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