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早晨Cranberry是被?和Kim给强行从被窝里揪出来“强制起床”的,她瞅向床头的闹钟,才早晨八点多。
“干嘛呢……”
“今天去医院看看杀手鼬,顺便再去医院找找线索。Marie说通过眼镜占卜出今天医院要乱套,索性提前去Live house排练去了,你赶紧,和我一块去医院。到医院陪床还有找线索。”
?毫不客气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坐公交车往医院那边赶。现在还是早上,5月中旬了,但天倒还是不算热,冰冰凉凉的医院才从早晨的冷气当中恢复热度。
Cranberry站在病房里盯着杀手鼬插着针头的右手背——杀手鼬醒了,除了不能下地走以外说话是没问题的。她真怕杀手鼬问她什么话……她跟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可没什么共同语言。虽然生活在医疗条件更发达的22世纪,但她外公早就去世了,她都没见过外公。
?出去买了早点,神神秘秘地把Cranberry拉出去,说是要给她看笑话。
“你这一大早上净折腾我。”
“先往楼下去看看,哎哟,行为艺术写实派杰克苏。”?拽着她没坐电梯,而是钻进消防通道一路往下。
经过13层时,?瞅着楼层牌条件发射打了个哆嗦。
Cranberry知道她是被上次那个老头鬼给吓着了,没好意思借机嘲讽。
她们停在12层,这一层主要是皮肤科。
?揪着她躲在走廊一侧,指了指正在进行激光治疗的那间治疗室。
“我没整明白你干啥呢。”
“你仔细瞅瞅那里边是谁啊……”?示意她从门上玻璃往里瞅。
虽然那人跪在帘子后面看不清脸,可Cranberry还是瞅见,那只白皙的、用来给整个身体做支撑的纤细骨感的手臂,是属于秦回的。秦回手上被她们揍出来的伤疤还有那只限量版的手表可是让她印象深刻……
秦回趴在病床上做激光治疗,疑似隔着病房,都能闻到那股焦糊味。他露出来的那只手紧紧抓着什么东西又或是握拳,因为可以看见他手臂上稀少的肌肉线条紧紧地绷着,白嫩的皮肤因此被撑得更加惨白。
Cranberry悄咪咪捅了捅?的胳膊:“看,墨青衫那货不是在旁边坐着吗。”
她原先是想捅腰的来着……?腰上痒痒肉很多,她怕真的造成什么冒犯。
“我早瞅着了,好么,就说秦回不能一个人来,他亲亲老攻肯定会跟着,不是他怎么就不用做个检查啊?如果秦回长了的话,按他现在的姿势他是□□得的吧——墨青衫应该整个下面都烂了才对。”
夹杂在人群当中的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高挑男人坐在医院派对长椅上,戴着黑色口罩,能从他扭曲的俊秀却油腻眉眼上读出焦虑和抑郁情绪,浓厚的,为疾病和未来担忧的脸庞。——早干什么去了。
“我真想艾特腐女过来看看她们亲亲老公的脏病,我隔着门都能闻见那股味了。”
“没用的。她们只会说亲亲老公有性病,□□长满了菜花和毒斑纹更有‘性张力’了,嗬——忒。”
?啐了一口。
到底是什么狗屁的文化洗脑小姑娘们对性病这种东西充满憧憬?
有个女孩擦着?的身子过去,就挨着门,这段日子医院人不算很多,而且现在是早上人的确不多。那女孩是陪着老爹上医院来的。
擦过去没几分钟,等门诊的时候,那女孩掏出手机也不晓得是朋友还是谁的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听见了:
“我靠我跟你讲我发生了一个很恶心的事。我今天我今天竟然塌房了,哈哈,我不告诉你是谁,我追的明星要三位数了,这些爱豆真是很容易塌房,哈哈哈哈哈老娘没爱了,哈哈。”
瞧见那只她掏出手机来的灰紫色秦回“痛包”和秦回代表色同色系地雷系裙子,?明白了这女孩是谁。
上次找月无涯要签名的那个秦回粉丝。秦回这算是因为□□长了某些东西而让小粉丝“塌房”……
“你觉不觉得这女孩超级眼熟……”Cranberry后知后觉。
“现在就差来个狗仔队,他主演的《谪仙怨》就彻底黑红了。”
?一抬眉毛。表面上是那种清冷“男友系偶像”,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玩到上医院用激光烫“菜花”。
在一处豪宅的奢华卧室当中,一个女人焦急地刷着手机,西装革履的管家送来文件,她也放在一边不看。
这间卧室一面墙的中间位置放置着长款超过三米的大床,垂下轻柔的幔帐,床不靠窗的那侧摆着张圆弧形的大桌子,搁着豪宅主人“月无涯”的笔记本电脑,敞开通风的衣橱里露出各式情趣内衣还有性感晚礼服,筐子里堆满情趣玩具。墙上挂满各式风格的两个少年男孩暧昧的高清写真照。只有角落里摆着一张落灰的她“自己”的照片。落款是“Toodles Galore”。平日月无涯就是在自己大桌子后面看着两个被包养的“小鲜肉”当着她面“交欢”,她感觉很满足,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女凝”啊!
因为秦回拍完戏没多久,□□长了尖锐湿疣,正在医院里用激光治疗呢,她担心秦回不能“玩”给她看了,焦虑得吃不下饭。而且管家送来的文件……
她可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啊!写这部耽文的时候她想用“月无涯顺利批阅复杂的文件”衬托恶毒女配Marie的自大无知。现在管家送来了,可,可她才高中学历,看不懂这份文件啊!
如果能雇个秘书就好了!
她叫来管家,立马着手安排。
“看完笑话了,真希望塌房,真希望那个女孩到处宣传秦回进医院打□□上的尖锐湿疣这事儿,让腐人们狠狠塌房……又有点想她别说出来,最近这些抓鬼闹鬼的破事还不够惹人心烦吗?”?纠结地揪着头发。
她们在住院部的普通病房门口,等着Marie口中的“混乱来临”。
她本想再骂上几句,可一方面确实不能对朋友当垃圾桶、情绪呕吐袋,一方面耳朵边已穿来怒骂,音量也就是在家里交谈的大小,但听起来可不那么“友好”了:
“……你真能给你妈赔钱,要不是你临阵脱逃没拉住你哥你哥能沦落到现在……家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要是你我就直接不治了,让你安乐死,现在我要想办法筹钱救你哥……你这个只知道逃跑的赔钱货!”
那女人骂骂咧咧咒天咒地地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后方跟着低着脑袋“倒腾”两条有点营养不良的细腿的周小米,从语气和其它方面考虑,这貌似是周小米和周小翊的妈妈。
两人从走廊里快速地“滑”过去,带动着走廊里的粉尘都不自觉卷向她们的方向。这女人的目标是走廊那头的ICU病房,看起来周小翊应该在监护中吧。
Cranberry在这女人靠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小步。这气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儿子还在病房里的时候先着急骂女儿赔钱货?赔你爹的钱?
“我说,”Cranberry皱眉瞪眼,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真是疯了,在医院直接骂女儿赔钱货,她自己不是女的?有些女的吧脑子不清楚,自己也是女的开口闭口女儿赔钱货,这就是Marie说的乱子?”
“你做表情的样子真的像黄豆表情。”?仰天叹气,“别忘了后天还要去学校……”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那个鬼还能闹出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