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元母、元倾国,连带着元倾青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谁都没想到老太太这哪是张口,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
元母差点从原地蹦起,指着元倾城问道“他的命值这个价吗?怎么精神损失费就要一千万。”
元老太太也不甘示弱“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你们自称是豪门,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怎么能算上是豪门?”
“宋妈,以后少让老太太看这些狗血电视剧。”元父面对自己的母亲放不了重话,只能将愤怒的出口对准老太太身后无辜的宋妈。
宋妈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们这是要反天吗?连我看什么电视剧都要管。宋妈是我的人,你们怎么对她,就是怎么对我,和她说话的时候要尊重一些。”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妈,元家能发展到现在是我们两个从底层一起奋斗出来的,您和爸没给我们留什么家底,现在您晚年能有这种生活,应该知足,就不要再多管闲事,免得操心多了,让人羡慕的晚年生活早早结束。”元母毫不顾忌的出言嘲讽。
元倾城之前一直低头倒弄着手机,没听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刚刚元母的那句话他听得清晰。他知道元家是靠元父一个人打拼出来的,确实没有得到老人的助益,但是元老太太毕竟是元父的母亲,这种甚至带着威胁和诅咒意味的话当着自己孩子的面说出来,元倾城觉得这个女人太阴毒了。
若是被外人听去,她在外面经营出来的贤惠、识大体的人设恐怕碎得渣都不剩。
“奶奶对钱没有概念,随便说说而已,又没有真找你们要钱,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也是有儿子的人,将来也会成为婆婆,有道是天道好轮回,给自己积点德吧。你们不是要查证据吗?如果我能提供手镯不是我拿的证据,而且还能帮你们找到真凶,你们给我一百万就行。算精神损失费也好,算提供证据的酬劳也罢,这不过分吧?”元倾城扬眉问道。
他从元家走的时候,没想过再要钱,他当时要那套房子时也是有报复心理。他觉得自己委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被羡慕的对象,含着金汤匙出生,衣食无忧。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家里受到的冷落,冷落到他感觉那个高档的豪宅更像是一个出租屋,他与里面住着的人都是合租的租客,同一个屋檐下彼此都不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人这些租客都是富豪,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会从手指缝里露出点钱财给他花。
他的狐朋狗友里也有一些家里忙生意,忽视他们成长的,但元倾城从小就知道那不一样。他们父母的忽视分事,平时衣食住行照顾的少,但是一旦他们有事父母没有不管的。只有他不同,他是任何事情都牵动不了元父元母的心。
所以他从小就叛逆,和一群小混混们混在一起,想尽一切办法给元父元母找麻烦。但是如果麻烦惹小了,他们会选择用钱解决,连面都不会露。麻烦惹大了,失了元家的颜面,他就会找来一顿毒打,打得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以前他觉得自己只是命不好,没有投胎到一个有爱的家庭。后来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他又觉得可能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丰富的物质生活,就是要接受精神上的凌迟和虐待。
直到他的身世被公开后,元倾城才发现,他的一切好像并不是天注定,而是人为。所以他想要报复元家,他要他家的房子,他要处处给元家人添堵。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他和宋慕辰成了邻居,这让他对元家的怒气也连带着消了一半,至少如果他们不来惹自己,自己可以和他们相安无事。
但就在今天元倾城突然不想了,这一家人揪着他不放,显然没想让他过安生日子。而且从元父元母对待元老太太的样子来看,元倾城也彻底认清了他们。
他们从来都不是善类,以前的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他要钱,还要想办法让元家人的嘴脸公布在公众前,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些天天表面上做着公益的善人,背后是什么德行。
元倾国见元倾城出言不逊站了起来,轻蔑的地看着元倾城问道“你以为你自动降价十倍,就能洗白你和老太太做局,想要从爸妈这要钱吗?”
“你想多了,前一秒我都没想过要钱,是奶奶提醒我后,我才觉得自己的人格也是值钱的,你们还要我自证清白,这个钱我觉得挺合理的。”元倾城打定主意后,这钱就要得心安理得。担心元倾国反悔,或者搞出其他幺蛾子,元倾城又道“难道你怕我拿出证据?这镯子不会真是你拿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元倾国。
元倾国脸明显僵了一下,他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才道“你提供的证据不能只是带我们到你家搜,可能东西早就被你转移了。”
元倾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元父道“奶奶的镯子是无价宝,帮奶奶找到镯子这个数的奖赏不过分吧。再说帮元家揪出贼,对你们来说也是一劳永逸,要不然留一个贼在身边,晚上睡觉也不踏实。”
元父皱着眉没说话,思考了片刻才道“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呢?”
元倾城重新坐会到自己的座位上,摊了摊手“我这个人随你们处置,我这张脸和这身材卖去当鸭,也值一百万吧?”
“哥你肯定值,你不用去当鸭,我买你,我的小金库也有一百万了。”元倾青点头附和,被元母一个眼神又吓得禁了声。
“好,我们要确凿的证据,如果你拿得出,我就给你一百万,就当哄奶奶高兴。但是如果你拿不出来,你就离开A城,不要再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元倾城心里暗忖:到底是谁搅谁呀?
“那好,我们立个字据,就写如果元倾城帮忙找到元奶奶手镯被偷的证据,酬金一百万。”元倾城熟练的从奶奶的小茶桌低下拿出纸笔,扔给元倾国。
元倾国眯着眼睛看着元倾城,而后不情不愿的捡起纸笔,按照元倾城的话写了,元倾城和元父签了字,然后元倾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又将电视开了投屏,手机的画面投到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