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城知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是躲不过去的,他还是如约来到奶奶的小别墅。刚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元家父母、元倾国、元家叔叔、元倾青和一直照顾奶奶的保姆宋妈围成大半个圆。
其他人都坐着,只有宋妈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眼睛有些红肿,还在不停地抽泣着。
元倾青看见他进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元倾城的胳膊要他坐在身边,被元父的一个咳嗽,吓得又缩了回去。她朝元倾城努了努嘴,示意今天的事情有点大,让他小心。
元倾城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看着元家二老问道“听说奶奶的镯子丢了,有人怀疑是我拿的。”
“没有人怀疑是你,奶奶屋子里的监控坏了,看不到是谁拿走的,近期出入这里的人都要排查一下。”元父纠正道。
“哦,我全力配合,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元倾城转身坐到一旁空着的椅子上。那个椅子和宋妈站的位置很近,看来是故意给他留的。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局势——元家人一致对外。
“倾城,你奶奶老糊涂了,值钱的东西不愿意放到银行的保险柜里,就喜欢放在家能看到的地方。那个镯子是她出嫁时她奶奶送她的,也不是什么好玉,但是传了这么多年玉也养出灵性,奶奶自从丢了那个镯子就一病不起。如果你一时兴起贪玩拿去了,现在拿出来给你奶奶,让她有个念想,也许老太太的病就好了。”元母铺垫了一堆,最后还是将这个偷的罪名扣在了元倾城的头上。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碰奶奶的镯子。”元倾城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
“嗯,我也相信哥不会动奶奶的东西,那天哥哥来的时候我和哥哥一起在奶奶的房间,只出去一小会儿,都不够哥哥找镯子的时间。”元倾青忙帮着元倾城解释。
“你个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奶奶糊涂,到现在都不认倾国,还把外人当亲孙子,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奶奶不小心自己说出去镯子的位置。”元夫人呵斥元倾青,同时也在提点元倾城。
“你们说我拿了,我说没拿,咱们坐在这里耗一年也不见得能耗出个结果,要不然报警吧。”元倾城向后仰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他看出这是一个持久战,镯子的事小,恐怕后面还有别的。
“报警?我们元家不要颜面吗?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最后做了贼。”元母显然不满意元倾城的态度,以前碍于没有撕破脸还能装一装,现在显然是不想装了。
“你们的意思是逼着我承认?”元倾城冷笑着问。
“你这是什么话,元家毕竟养你二十几年,你就用这种态度和你养父母说话?”说这话的是元家二叔,平时上不了什么台面,没有什么文凭,不过是借着自己哥哥的势,掌管物流。通俗一点说,他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的鸡犬。
元倾城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听到他的话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从身侧的茶几上拿起奶奶平时爱摆弄的把件,放在手中盘着。
“来过奶奶这里的人我们都已经问过了,而且宋妈也说过这几天她和奶奶从来没有离开过,不可能进贼,屋子里也里里外外也一直再找,怎么都没找到,我们找你来问问不过分吧?”元母艳红色的指尖快把一侧的沙发扶手扣掉皮,胸脯剧烈起伏着。
元倾城从小就不爱和元父元母交流,除了要钱他们给的痛快外,他提出的其他要求很少得到回应,每次谈话就是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他们彼此无法对话,只要说话就是互呛,小时候元倾城还能被压制。从他青春期开始他就找到了如何惹怒他们的方法,大不了挨一顿打,看着他们生气的样子,自己也十分解气。
“不过分,你们问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元倾城起身,扭了扭腰,又伸展一下手臂。
“元倾城你别太过分,我爸妈的年纪大了,你把他们身体气坏了我绝不饶你。”元倾国终于出声了。他走到元母身边,轻轻帮她抚着后背。
“我说什么了?不过是陈述事实,你们要想让我承认拿了镯子就去报警调查,把证据摆在我面前,如果没有办法证明我拿的,恕不奉陪,该配合的我配合了,不要欺人太甚。”元倾城和其他人还能收着戾气,和元倾国他没必要忍着自己的脾气,而且这件事多半是这人故意惹出来的。
“这几天家里只来了你一个外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元倾国站起来,抬头与元倾城对视。
“哦,你怕是没听过有一个词叫监守自盗吧?如果这个没听过,你还没有听过家贼难防吗?”元倾城扬起唇角,看着元倾国道。
“你好歹在元家待过二十几年,不至于两天苦日子就把你洗脑了吧?元家哪个人需要依靠老太太的一个玉镯子度日的,倒是你物业费交得起吗?就算是把送去给你的那些名牌卖了,勉强凑够明年的,后年的还没着落吧?”元倾国不惜暴露本性,与元倾城对峙。
“不劳元公子操心了,你一直觊觎那个房子想必是想守着宋慕辰吧?我也喜欢和大明星做邻居,所以为了大明星我也会努力打工赚物业费的。”元倾城说完看着元倾国忽白忽红的脸,心里好笑,他一直不死心,现在当着元家二老的面把他的老底揭了。他以后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别说他要这个房子,就是以后元家二老给他其他房子也会先调查一下周围居住的人,至少不会让他接近宋慕辰。
“他也追星,还追男明星?好小众的爱好。”元倾青用手指着元倾国,朝元倾城问。
“或许比你想得更小众,他可能不只是为了追星,还想追人。”元倾城又加了一把火。
“咦,恶心。”元倾青忙向旁边挪了挪身子,虽然和元倾国之间还隔了一个元母,她还是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恨不能把空气都隔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