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alpha依旧温和有礼,对他无微不至,许年不是感知不到的,这样的盛观雪是不会如那天一样癫狂可怕的。
“害怕是人之常情,没关系的,你放心睡在这里,等你的临时标记……”盛观雪忽然顿了一下,语气都变得艰涩了起来,“等标记完全消失了你就会恢复正常的。”
如果标记消失,小Omega是不会再像这样黏黏糊糊又忍不住想和自己贴贴的,还是怪可惜的。
盛观雪站起身慢慢地靠近许年,拍了拍他的后腰,“去床上,乖。”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张开了双臂,“或者我抱你去。”
alpha一步步地朝着他靠近,作势就要抱他,许年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抬眸望着盛观雪。
他的瞳孔颤了颤,圆溜溜的杏眼又大又明亮,眉眼清透干净,鼻梁挺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稚气。
可爱的要命。
盛观雪定了定神,掀开了一旁的被子盖在了Omega的身上,然后自己回到了沙发旁,继续翻阅着杂志,释放出了干净纯粹的信息素,如涓涓细流一般一点点充满了房间。
初雪新阳是属于盛观雪的味道,他的被子枕头都是这样的气味,让人处于一座安全的堡垒,没有惶惶不安没有心情低落,情不自禁地把被子凑到了自己的鼻尖。
泡在信息素海洋里的许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天连续释放信息素的盛观雪也累了,展开小毛毯躺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看着Omega恬淡的睡眼。
到了后半夜,盛观雪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看见了许年摇摇晃晃又目标明确地朝沙发这边走来,“啪叽”一下子躺在了自己身边,又往怀里蛄蛹了两下,双手亲亲热热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喃喃道:“香香……”
两个人挤在了单人沙发上,以前盛观雪只觉得沙发太小,堪堪躺下一个自己就没有空间,现在只可惜还不够小,要贴得再紧一点才好呢。
在周庭铮的作用下彻底将周家旁支踢出了容城,并对盛家表示了歉意,盛观雪使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周羽臻和周辛教训了一顿,让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人前。
荣棠因为这件事对许年很是愧疚,时不时地过来看望他,正好A大邀请荣棠过来讲座,与许年多了一点相处时间。
“你最近气色好了许多。”荣棠柔声道。
有alpha信息素的滋养,整个人当然不一样了,显得都容光焕发了起来,脖颈后的牙印已经完全消除了。
“我的标记消失了。”许年低着头摸了摸贴了抑制贴的腺体,神情却落寞了起来。
他与盛观雪之间的枢纽似乎在一瞬间内也消失不见了。
“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看看玫瑰花园?”荣棠与许年一见如故,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忍不住露出了慈爱的神情,又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用着哄孩子的口吻道:“我的院子里有各种品种的玫瑰,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许年从前对玫瑰是没有特别喜欢的,山野里的花朵很多,花团锦簇,每一株都惹眼得不行,来了首都之后不知是得益于盛观雪的玫瑰棚,还是因为自己的信息素,对玫瑰越发的青睐有加。
***
今天盛观雪早早地就回了房间,连晚饭都没有一起吃,许年心里有些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于是吃完饭后他上楼了。
却在盛观雪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仅仅半个月他已经养成了想要进入的习惯,明明标记都消失了,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盛观雪。
自己真的恢复正常了吗?
后半夜,外面忽然吵嚷了起来,盛观雪的房间门口围了好几个医生,包括钟寄书,一个个都面露慌张之色,许年一把拉住了匆匆忙忙的管家,“盛先生怎么了?”
管家急得不行,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借口搪塞许年了,直言道:“先生发病了。”
许年愣怔原地不知所措,巨大悲伤与恐惧感席卷了他,他不知道盛观雪生了什么病,更不知道有多严重,他只能站得远远的,不要影响医生的救治行动,又慌又急地等待着结果。
直到钟寄书出来,许年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站得发硬发僵了,竟然一下子没有抬得起来,连声音都颤着,“钟医生,盛先生到底是怎么了啊。”
钟寄书深深地望了许年一眼,又叹了一声气,终究是不想让盛观雪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了,“没有信息素是会枯萎的,alpha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