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也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发出惊叹,“还真是啊,眼睛嘴巴都有点像,比许年和他哥还像亲兄弟呢。”
“而且你的年龄跟我哥也对得上,你回去问问你爸妈你是不是被抱养的。”程时霁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当场就要认亲戚了。
可是许年却越发的沉默,心烦意燥地戳着米饭,意志不是特别的坚定,“应该不会吧,我是爸爸妈妈亲生的……”
“你回去问问嘛,万一呢……”程时霁还一个劲儿地说着。
张齐奇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年的情绪,“就是说说啦,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小孩呢,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不要太多了,我还和我邻居的弟弟长得像呢,大家都是他是我爸妈生的呢。”
程时霁反应过来,就岔开了话题,没心没肺又热情道:“下个月是我的生日,到时候会请很多的好朋友来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呗,哥哥们都来啊!”
张齐奇是个自来熟,一点不会觉得不好,满口答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程时霁的话犹如一块重石砸在了沉静的水面,激起了惊涛骇浪。
***
放学后,许年按照惯例去看了奶奶,先去找了医生,想问问奶奶最近地情况,竟然在拐角处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怎么都联系不上的王霞和许大,正想跑上前去却看见他们忽然站起身围绕着一个男孩嘘寒问暖。
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悄悄地探出了一颗脑袋观察着,像个阴暗爬行的窥伺者,窥探着从来不属于他的亲情时刻。
王霞满脸的心疼之色,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拿着面包,还时不时地关切地问着许月脸上疼不疼,而许大在一旁愤愤不平,嘴里嚷嚷着“敢打老子的儿子,我要他好看”之类的狠话,说完又去看看许月胳膊上的伤痕……
许年看不下去了,匆匆忙忙地离开。
许月满脸的不耐烦,“都说了就一点小伤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王霞恨铁不成钢,“你个臭小子,赶紧跟那个小娘们断了,上次就是为了请她吃饭花了几大千块钱,都差点儿闹到警察局去了,这次又为了她跟人打架,她就是一个扫把星!”
“她爸爸有钱,要是能和她谈成了,我们能有很多好处的,我才不要一辈子窝在一个小破房子里窝窝囊囊的,等我把她追到手了,还不是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许大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儿子说的对,一个小娘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将来还不都是女婿的,咱儿子有这个本事!”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骄傲,“自从我们手机被抢了之后,也没了许年那个臭小子的联系方式,老太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我儿子。”
……
跑回病房的许年面色还是难以掩饰地低落与难受,默默地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削苹果,由于心不在焉而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愣愣地看着血珠冒了出来才反应过来用纸巾堵住。
“哎呦,疼不疼啊。”奶奶心疼地要命,“快吹一吹,快得叫医生来啊!”说着就挣扎着要起身。
许年连忙阻止,“没事的,就一点点血而已,奶奶你躺好,再吊水呢,不可以乱动的,要跑针了。”
许奶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年的手指头看,疮伤面不大,没一会儿就止住血了。
许年看着自己的伤口出神,犹豫了许久才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话,“奶奶,我真的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奶奶的动作僵了一瞬,但变化得太快了,根本没有人察觉到,“你是你妈妈怀胎十个月生来的宝贝啊,当然是我的孙子了,怎么了年年?”
“没什么,就是在想同样是爸爸妈妈的小孩,为什么他们不要我呢。”尽管许年对于父母不爱自己这件事已经释怀了,可还是接受不了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奶奶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怅然若失之感。
奶奶握住了许年的手,“他们是坏蛋,不要就不要了。”
许年吸了吸鼻子,再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嗯,我有奶奶就够了。”
盛观雪来接许年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受伤了,凌厉的眉头紧蹙了起来,“怎么受伤了?”
许年答非所问,“我今天看见爸爸妈妈了,还有弟弟,他看起来病已经好了,人很有精神的样子。”
“所以才受伤了吗?”盛观雪只关注Omega手指上的伤口,对于不重要的人会选择性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