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容城看见你,不会是听说荣老爷子七十大寿,特地提前过来祝贺吧?”男人毫不避讳地走到了盛观雪面前,飞扬着眉头,眼神时不时地往许年身上瞟。
盛观雪拍了拍Omega的后腰,轻轻地推了推,“去换衣服。”然后掠了男人一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人的身份够不上跟自己说话,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时尚杂志。
男人的脸色陡然间青一阵白一阵的,哂笑道,也不自讨没趣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试衣间一眼。
等许年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好奇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周家的人,周辛。”
“周家?”
“荣爷爷儿婿的偏支。”
荣家与周家的渊源是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荣老先生的独子荣棠是位Omega,身体不好又多灾多难,幼时捡回来一个小乞丐,就是周庭铮。
从小养在荣棠身边,成了他的保镖,两人多年相伴又暗生情愫,但保镖这样的身份和荣棠简直是云泥之别,配不上荣棠也照顾不好体弱多病的荣棠,荣老先生不许他们在一起。
后来,周庭铮被发现是周家大房流落在外的独子,被本家认回,成了周家的继承人,一直独大的偏支自然不乐意,处处使绊子。
周庭铮并不是常人,手段强硬又狠厉决绝,将周家全体上下彻底大换血,直接以周本家为聘,让荣老先生看到了他的真心,于是和荣棠结合在一起,周家与荣家合并,成了现在更加无法撼动的荣氏。
周家偏支就此落寞,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倒不至于到惨淡的地步,时不时出来捣捣乱,像蚂蚁咬大象一样,不死人又膈应人。
刚刚那个alpha就是现在周家的独孙,一天天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到处沾花惹草,被他沾上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下次看见他,不要跟他说话。”
豪门之间的秘辛听得许年一愣一愣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乖乖地点头。
***
下课铃声响起,张齐奇和宋晨就围绕在许年的身边,拉着他问东问西问长问短,问得最多的话就是“你哥有没有打你啊”。
“没有啊,为什么要这么想?”许年有点不解,盛观雪虽然脾气不太好,往那里一站就令人胆寒不已,但也不至于会动手打人的,他们总是会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一样。
“你哥超级凶啊,他的腺体等级肯定很高,”张齐奇情绪激动地比划着,还卡住自己的脖子,“他当时离我那么近,我都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来了,太吓人了。”
宋晨一点都不觉得张齐奇的行为表现夸张,饶是他是alpha都被压制得难受,何况是小Omega呢,“而且你一连请了好几天假,我们都担心死了。”
“只是我的发情期到了,在家休息而已,没有那么夸张啦。”许年的脸染上了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从宋晨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注意到了他颈后的一抹暧昧的红痕,但随着许年的动作就隐入了衣领处消失不见了,像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张齐奇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下次我可不敢再带你出去玩了,我怕被你哥吓死。”
“先去吃饭吧,不然人太多了,今天有初中部的学生借场地进行篮球比赛呢。”宋晨提醒道。
食堂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他们只能分散开来去排队。
“哥!”程时霁从老远就开始朝着许年挥手,然后挤着过来,应该是刚运动玩,脸上还红着,球衣都汗湿了,“你来我这里,快来快来!”
整整排了十五分钟的队,四个人才聚集在了一起,张齐奇都要被挤死了,一坐下来就开始咕咚咕咚地喝饮料,然后把自己抢到的菜分享出去,“我们食堂的醋溜鱼特别的好吃。”
程时霁只是看了一眼就礼貌地拒绝了,“我不吃花生,我过敏。”
“你和年年一样啊,可真像一家人。”张齐奇笑道。
程时霁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脸的兴奋,“对啊,我也这么觉得,你看我们是一样的自然卷,还一样的对花生过敏,我对你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真金白银都没有这么真吧。”
张齐奇看看程时霁又看看许年,忽然道:“这么一看,我觉得你们长得也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