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闯入自己领地的人投去野兽般狠戾的目光,下一刻似乎就要叼住猎物的喉管了。
许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手脚都在抖,忍不住吞了吞唾液以此来缓解紧张与害怕。
丝丝缕缕的玫瑰香气环绕上来的那一刻,盛观雪尚且还能保存着一丝理智,在看清许年的模样后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臂,猩红着眼神,嗓音低吼,“出去。”
得到命令的许年慌里慌张地逃了出去,软弱无力地靠在墙边捂着自己的心脏不断地喘息着,他真的吓坏了。
“你怎么又出来了?”钟寄书追上来问道。
“先生让我出去。”许年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拍了拍有点发烫的脸,“我……我害怕……”
钟寄书一脸着急,上来就拉扯着许年,想把他往里推,“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直接释放信息素就好了,你们是合法伴侣,他是你的alpha,就算他对你做什么……”
“钟医生,”管家不忍地拦了拦,挡在了许年面前,“让小先生缓缓吧,再说先生也不会同意的。”
钟寄书此刻冷静了下来,他也觉得自己此举过于偏激,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胡乱之下居然想到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Omega贸然进去,最后只好叹了声气,自己拿着药剂推开了房门。
房门紧闭,一点声响都没有,两个人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许年脑海里满是盛观雪难受隐忍的模样,害怕的同时还有对自己软弱感到愧疚之情,下定决心道:“我再去一次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可怜的小Omega身体还在轻颤,管家不禁流露出动容之色,“小先生还没有经事,害怕是自然的,没关系的,钟医生会处理好。”
等到半夜,许年实在是睡不着,尽管在药物的帮助下,盛观雪的状态好了不少,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但毕竟盛观雪帮了他很多,是位很好很好的先生,不忍心让他如此难过,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室内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他慢慢地摸索了进去,看见盛观雪还保持着自己刚出去的姿势,但已经睡着了,身侧的抑制剂还碎在地上没有动。
许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因为拖不动一个睡得死沉的alpha,也防止惊醒他,就只是抱了一条毛毯盖在了他身上,又将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一些,然后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撕掉了自己的腺体贴,释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
睡着的盛观雪没有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冰冷、那么生人勿近,有种柔和与温润,玉雕般的脸上十分沉静,嘴巴薄薄的,抿得很直,鼻梁高挺得都能在上面玩滑滑梯了。
许年始终是不敢进行拥抱亲吻这类太过亲密的接触,但他怕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太淡了,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往盛观雪身边凑近了一些,又怯怯地小声道:“你千万不要咬我啊,我很怕疼的。”
打算定一个闹钟,时间到了就走,但许年抱着腿枕着手臂,眼睛眨巴了两下就有点昏昏欲睡了,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脸上,许年觉得无比的刺目,烦躁地背过身去,又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个阴沉的目光,吓得他瞌睡虫全部跑光了,剩下的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我不小心睡着了……”许年麻溜地爬起来,不知怎么的头昏了一下,又跌落回去,既无辜又心虚地望着盛观雪。
盛观雪面容阴冷如南极洲一座亘古不化的寒冰山,令人肝颤,许年都忘了要再爬起来了,只揪着被子不知所措。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定了闹钟来着,可是悄悄地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手机,忽然想到他压根就没有把手机带进来,是在梦里定了个闹钟。
许是蹲在地上不舒服,又或者手臂不够松软,可能这样那样,反正就是迷迷糊糊地爬上了盛观雪的床,被子一裹呼呼噜噜地睡着了,而此时此刻床的主人还在坐在床下昏睡,搞出了一个反客为主的乌龙。
“你好些了吗?”
盛观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给自己贴上了阻隔贴,语气也没什么温度,“不是让你出去了。”
许年缩了缩脖子,解释道:“钟医生说易感期的alpha会很难熬,而盛先生更加不舒服,我不想盛先生那么难受,我本来只是想给你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走的,但是不小心睡着了。”
盛观雪把半敞着的上衣扣子一一地扣了回去,又是那副一丝不苟,冷淡禁欲的模样。
许年见他不说话,又问道:“你好些了吗?我应该释放了很多信息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