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资方没想到他能叫出自己名字,倍感意外,正想回应,却被江晚手机的震动声打断。
江晚扫一眼屏幕显示的信息,皱一下眉,抬手让他们继续聊,兀自走开几步,偏头转身接听通话。
……
“打你这么多个电话,怎么到现在才接!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父母!”电话那头,女声劈头盖脸骂过来。
江晚腔调冷淡:“在工作。”
片刻停顿过后,女声忽然微不可查地抽泣了一下:“……你爸走了。”
江晚瞳孔微缩。
他是目标明确,相当注重条理的类型,原本都规划好了,先给现阶段的工作收个尾,就带陆为时去见父母。
很奇怪,也许是他太冷血,也许是他跟原生家庭的交集不深,也许他的思维神经还没反应过来父亲已经离世,江晚并不觉得悲痛。
江父去世消息带来的感觉,甚至没有他计划被打乱的烦躁来得深,故此他恍惚了一下:“……什么?”
“你爸走了,”江母复述一遍,嗓音压低,声线却仍止不住颤抖,“他临终前一直念叨说想再见你一面,我知道你很忙,可你……还是回来送他一程吧,好吗?”
对方久不做声。
医院里,江母态度软下来,身体无力地滑落,靠墙蹲在走廊,泪流满面:“小晚,算妈求你……工作再忙,也回来送你爸一程,好吗?”
江晚攥手机的指节绷紧了一瞬,强调仍旧冷淡,波澜无惊:“嗯,现在来。”
……
挂断电话回过身,陆为时跟刘逢真有说有笑,看起来相谈甚欢。
从小如众星拱月般被承认,被喜爱,在幸福与尊重环境中成长的孩子自然大方勇敢,跟谁都聊得来,简直是天生的销冠。
他右手插在裤兜里,说话的嗓音带笑,也带着咳,原本就病得孱瘦,咳两声胸腔震荡,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样子,简直见了就来气。
江晚到陆为时身边,面色冷淡不善:“走了。”
“收到。”陆为时估计有所察觉,当即应声,无辜地朝江晚眨眨眼,率先迈步子离开,边走还不忘左臂绕到后背,对刘逢真挥手示意。
刘逢真:“……”
好歹是有过天才盛名的人,行事作风怎么会这么不值钱!?
“刚才你们聊什么,”江晚脸上看不清情绪,“他是不是跟你说,久仰久仰,你的名字经常被我提起,是人尽皆知的青年才俊,以后大有作为?”
刘逢真诧异“昂!?您怎么知……”
“你背包的登机牌贴着你的名字,”江晚温雅的眉目中透着冷冽,微笑,“我从没提过你。”
仿佛从天堂跌进地狱,刘逢真备受打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不可置信道:“——啊这!??”
江晚语气幽幽,如同恶魔低语,给刘逢真最后来了一句致命打击:“他跟每个人都这样说,就是逗你玩儿,你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说完,江总就迈着他的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这这这?
无意中被拿来撒了气的刘逢真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两口子,性格会不会,太恶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