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神色复杂地跟他对视了良久,想不通这傻子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怎么开心,颇为一言难尽地说:“傻子,你的恋爱脑没得治了。”
“不需要治啊。”傻子如是喃喃。
……
诊室里,穿白大褂的医生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双臂交叉,挺直腰板。
陆为时跟邓文大眼瞪小眼半晌,才在好兄弟发怒之前意识过来,先一步解释:“我刚才睡着了,东西没拿成。”
“那怎么说,”邓文看着西装革履的江晚,习惯性讲烂话,“让江哥把皮带解下来帮你绑着?”
陆为时顺着他的话朝江晚转头,目光落在江晚经过自律的锻炼维持,窄细流畅,具有力量感的挺拔腰身上。
江晚挑了一下眉。
陆为时凸起的喉结滚动,回过身正色,却忍不住嘴角稍往上扬:“……这怎么能行,医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嘿嘿。”
邓文想怼回去,但在好兄弟面前,就是十足的正经也会变得不正经,最终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下,笑容逐渐猥琐:“嘿嘿。”
两个人面面相觑,虽已极力忍耐,嘴角却仍旧扭曲成了一样的猥琐弧度。
江晚:“……”
“什么声音,”邓文说,“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东西‘啪嗒’一声,你听见没?”
“噢,那个,”江晚幽幽道,“那是我把皮带解下来抽你们的声音。”
江晚,这个为了保持身体健康自律到极致,每周按时泡健身房锻炼,业余爱好拳击,穿衣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脱衣八块肌肉和肱二头肌全都有的猛男,如果真想用皮带抽他们两个生活长期作息不规律,早就在一台台手术中将身体熬亏了的脱发肾虚男……
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陆为时用左手把右手一拧,将右手缝着密密麻麻数十针,横贯整只手掌连接到手腕,拇指宽蜈蚣一般的伤口袒露出来:“为了学校和医院没有白白浪费资源培养我们这么多年,还是马上开始吧。”
紧接着就是一而再的重蹈覆辙。
江晚从未想过陆为时的PTSD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那双澄澈晶莹的眼睛很快晕起一片红,身体下意识的挣扎反抗,仓皇失措,焦虑不安,像一头受惊的大狗,右臂神经质地一跳一跳,抽搐着颤抖,而左手则无意识捂到胸膛前。
太过剧烈的情绪使得疼痛的地方不仅只有手,还有胸前区,心脏的位置针扎一般,拉扯性的刺痛。
这俨然已经超出神经外科医生可以治疗的范畴,如果患者不是陆为时,邓文一定建议他先去看看心理医生。
可像在学校开黑组排时一样,跟好兄弟在一起,无论被对面“Defeat”多少次,就还是会不甘心地想要再来一把。
眼见邓文的表情愈发懊恼,陆为时瞳孔涣散,头发被冷汗打得湿碎,像是有双无形的大耳朵耸拉着,越来越难受,除了握紧陆为时左手给他力量以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江晚突然说:“陆为时,我其实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还暗恋过你一段时间。”
尽管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陆为时也还是震惊到偏头看他。
“真的,”江晚说,“在结婚之前,大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