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宜最近新开了个吧,听说那儿的‘小蜜蜂’花样多得很,身材还辣,”江晚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他肩膀,热情熟络道,“走啊小江总,一块儿吃个饭,完事儿去吧里喝两杯,点两个‘蜜蜂’尝尝鲜?”
以前每每洽谈结束,江晚最怕这种时候。
他真心不热衷酒吧的氛围,DJ震动的声响大得仿佛敲击心脏,纷纭的灯光昏暗又刺目,把每个人都照得鬼迷日眼。
“小蜜蜂”——也就是陪酒小姐们,脸部皮肤抹着浓墨重彩,每个人都挂着谄媚诱惑的假笑,热情地对你又摸又蹭,紧紧靠你在身边。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直接上来递PPT,给你看她的“写真”,约你进行后半夜的床上活动。
而江晚其实是个洁癖,自认相貌也勉强过得去,常常反过来觉得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人。
幸亏现在江晚公司做大,不必再委身求别人办事,逐渐就也有了拒绝的权利:“不了,我伴侣还在公司等我。”
“你伴侣?”中年男人疑惑地重复着,用眼尾余光慢慢打量江晚一眼,随即轻蔑一笑,“哦,就是你的那个老公?”
“是他。”江晚面色坦然。
“开什么玩笑,”中年男人揶揄地用肘窝戳了戳江晚的腰,“婚姻是资源的整合,我都懂,谁不知道你小江总跟这婚结了跟没结似的,夫夫间根本没感情呢?”
“对方毕竟是双高知家庭,父亲是医学界的泰斗,母亲是金融圈的权威。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还不干涉私生活,的确是结婚最优选,”中年男人将小眼睛猥琐地眯起,“只是一个男人,又硬又硌,有什么好陪的?能比吧里的‘小蜜蜂’有趣?”
江晚思忖半晌,忽然带些自嘲地笑出声。
就觉得,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觉得陆为时比‘小蜜蜂’有趣。
中年男人看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虎躯一震:“你该不会假戏真做,真爱上他了吧?”
这一回,江晚自己都拿捏不准了。
“怎么会,”江晚微微怔愣,随即矢口否认,好笑道,“他跟我都不是一路人。”
“那是,”中年男人吐槽,“像他这种从高知家庭出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尤其这么年轻就读成了博士,脑子早读傻了,人生就是读书就是工作,没别的了,大概率还心高气傲,瞧不起咱们从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