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刻。

“到此为止了，大蛇丸大人。”确认了佐助、鸣人、小樱都已经昏迷后，汐解除了伪装，声音平稳地响起，穿透了林间压抑的死寂，既非伪装时的温顺，也非刻意的冰冷，只是一种纯粹的、剥离了情绪的陈述。

大蛇丸猛地回头。他那双狭长的、爬行类般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如同捕捉到意外闯入者的毒蛇，瞳孔深处翻涌起惊愕和被冒犯的狂怒，视线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汐的脸颊，最终落在她左肩那醒目的木叶护额上。

“嗬……嗬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蛇类吐信的嘶嘶杂音，在这死寂的林间回荡，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那笑容扭曲了他苍白的脸，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机。

“真是令人意外的小老鼠，” 大蛇丸的声音滑腻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沙沙尾音，如同蛇信在干燥的石面上摩擦。

“竟然能嗅到这里来，还知道我的名字——更有意思的是，我居然没发现你精妙的伪装？让我想想……兜的情报里说……你是木叶的特别上忍药师汐？啧，一个医疗忍者，仗着自己隐蔽能力不错，就敢来我面前送死？”

他那双蛇瞳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穿透昏暗，精准地锁定雨音，像冰冷的探针在她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微乎其微的、被惊扰的不悦。

他微微歪着头，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字字淬毒，“谁给你的胆子……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敢……挡我的路？”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很显然，对于不是佐助这类拥有令他心动的写轮眼的人物，他并没有纠缠过多的意思。

“您离开得太久了，大蛇丸大人。”汐平静地回应，无视那足以让普通忍者精神崩溃的压迫感，“居然已经把我忘了吗？真是伤心呢。不过您不记得也很正常，毕竟那时候我才六岁。”

“嗯？”大蛇丸眯起了眼睛，“十年前，我在……等等，你是——晓的心网，雨音？！！”

“正是。”汐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刺探的目光，声音放得很低，“大蛇丸大人，又或者说——砂隐村现在的四代风影？据我所知，您的木叶崩溃计划已经启动，我来向您传递一些必要的战场情报——在我看来，我们有必要和您稍作沟通，以确保您的行动不会与我们的目标冲突。”

“我们？” 大蛇丸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陡然加深，冰冷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粘稠得如同沼泽泥浆的杀气。

这杀气猛地炸开，沉重如铅块般狠狠砸在汐的感知之上，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佩恩派你来的？” 大蛇丸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还是说，你在木叶待了三年，已经忘了晓组织追杀叛徒的规矩？尤其是……我这样的叛徒？”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足以碾碎神经的恐怖压力。汐清晰地“看到”那些由纯粹杀意凝成的毒蛇虚影，缠绕上自己的精神感知，带来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眼睑，那双紫银色瞳孔深处，属于“汐”的温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海般的沉静与洞悉一切的锐利。

“佩恩大人？” 汐的声音褪去了所有伪装，清冽而平稳，“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傀儡了……事实上，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知晓了真相，放弃了月之眼计划——这也是我来到木叶三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大蛇丸脸上那层冰封的杀意，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细长的蛇瞳微不可查地扩张了那么一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水面，荡开一丝涟漪。

“哦？” 那滑腻的沙哑声线拖长了，里面翻滚着浓烈的好奇和一丝疯狂的探究欲，“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已经作废了？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消息。”

翻涌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但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危险，如同蓄势待发的毒牙，紧紧锁定了汐。

“那么，晓组织新一代的‘心网’，你在木叶潜伏了三年，今日暴露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仅仅是为了告知我这个‘好消息’？”他刻意加重了“心网”二字，目光如同刮骨钢刀，试图剥开眼前这看似无害少女的所有伪装。

“当然不是，大蛇丸大人——情报只是敲门砖，” 汐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上忍崩溃的杀气从未存在过，“我此行的目的，是来与您做一笔交易。”

“一笔……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