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席卷了雏田，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少女握住她的手，一种破釜沉舟的宣告。

“牢笼无形，却无处不在，根植于血脉，烙印于灵魂。”

“而我们要打破它！”

清冽冰冷的气息再次将雏田笼罩。

“不止是我自己的。”

“也包括你的，包括花火的。”

“斩断束缚在你们姐妹身上、世世代代缠绕着日向女子的无形枷锁。”

“我能给你们真正的自由——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自由，掌控自己命运的自由。”

雏田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炸开。

她看着药师汐。

“代价……是什么？”

她本能地知道，这样的“自由”，必然标着血淋淋的价格。

汐倾身，几乎与雏田气息相闻。她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了雏田脸颊上冰冷的泪痕。

她恍恍惚惚，后知后觉：原来……我哭了吗？

这个亲昵到近乎逾越的动作让雏田浑身剧颤，却没有躲开。

“代价？”

汐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的呢喃，带着近乎献祭的引诱。

每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你的忠诚。”

“你的过去。”

“跟我走，雏田。”

“离开木叶，离开日向，成为我的‘同伴’，成为……只属于自由的‘雏田’。”

“用你的未来，换真正的‘生’。”

在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雏田心中那株缠绕了三年的藤蔓，骤然开出了最致命的花朵。

不是感激，不是友情，而是牢固的、足以焚毁一切的

爱恋。

扭曲的爱意如同粘稠的蜜糖，瞬间麻痹了她的理智和恐惧。

为了汐姐姐……为了花火……为了那遥不可及却触手可及的自由……

“我……”雏田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茫然和决绝。

“……跟你走。”

药师汐看着雏田。

“很好。时机到了，我会带你走。”她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对了，还有一些你认识的同伴也会和我们一起。”

她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整理那些瓶瓶罐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

雏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诊所的。

木叶的喧嚣扑面而来，中忍考试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同伴们的笑声隐约可闻。这一切，曾是她世界的一部分，此刻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汐拂过泪水时那微凉的触感。

如同烙印。

她已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路的尽头，是汐许诺的自由之光，还是万劫不复的黑暗？

她不知道。

但为了那束光，为了那个能斩断一切束缚的少女……

她甘愿焚毁过去，坠入未知的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