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难掩憔悴的脸庞,纯白的眼眸下方是淡淡的青影。她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严苛的封闭训练,父亲日向日足的要求随着中忍考试的临近变本加厉。
花火在一旁安静地练习着基础柔拳,小小的身影已经隐隐透出超越年龄的凌厉气势。
雏田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妹妹,一股深沉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全身。无论她如何努力,似乎永远都无法达到父亲期望的高度,永远无法摆脱“不够优秀”的阴影。而花火的光芒,既是她的骄傲,也是她心头一根微妙的刺。
“姐姐?”花火停下动作,敏锐地察觉到雏田的低落,“你不舒服吗?”
雏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内侧,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令人安心的药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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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雏田坐在熟悉的椅子上,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训练……很辛苦。”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父亲大人说……中忍考试,关乎宗家的颜面……我不能失败。”
压力像巨石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汐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药草茶。
“喝点这个,定神。雏田,你给自己的担子太重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悬停在雏田头顶上方,温暖的涓流缓缓注入百会穴。
熟悉的暖流和松弛感再次袭来,雏田忍不住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然而,当那温和的查克拉如往常一样试图梳理她因焦虑而淤塞的经络时,雏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转瞬即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汐的查克拉却极其细微地顿挫了一帧。
不对劲。
虽然表面依旧是长期高压训练导致的心神耗损,但深层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与雏田自身查克拉属性并不兼容的凝滞感。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若非她对雏田的身体状况熟悉到了如指掌,若非她拥有超越常人的查克拉感知精度,根本不可能发现。
如同投入清潭的一滴墨,虽未扩散,却昭示着水底可能存在的异物。
汐不动声色,发动了心网感知。
……是灰色的。
彷徨,迷茫,恐惧,踌躇不前。
于暴风雨来临前,鱼鸟俱散的沉郁浪潮。
或许……该出手了。
汐沉默了片刻。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在两人之间投下朦胧的光影。
终于,她开口:
“雏田,你渴望改变吗?”
“不是改变训练强度,不是改变一次考试的成败。”
“是改变……你的命运。”
雏田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药师汐。
汐迎着她震惊的目光,紫银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她没有等雏田回答,继续说道:
“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并非只是分家的枷锁。”
“宗家女子从出生起,何尝不是被无形的‘笼’所囚禁?天赋、婚姻、责任、未来……一切都被规划好,不容置疑,不容偏离。”
“即使你付出所有,燃烧殆尽,最终换来的,可能也只是一个被更耀眼者取代的结局。”
“雏田,你甘心吗?”
“甘心你的人生,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是日向宗家漫长谱系中一个黯淡的注脚?”
“甘心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梦想与渴望,都为了一个从未真正接纳过你的‘荣耀’而彻底湮灭?”
“甘心看着花火,你深爱的妹妹,最终也走上同一条被规划好、布满荆棘和束缚的老路?”
雏田哑然,长长的睫毛扑簌,如易碎的蝶翼。
是啊……
我甘心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终究还是不甘心的。
可她能怎么办?反抗宗家?反抗父亲?那无异于蚍蜉撼树。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