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顺利的审问过后,证人口供也都写好,顺天府的衙役送到北静王府,等着被告的抗辩。
马道婆是个精明厉害的人,当时宝钗除了给银票外,马道婆还问她要了件旧物,说是作法要用,其实不过是为了留个把柄。
因此人证物证俱在,已经可以证明宝钗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哥哥,请马道婆魇镇黛玉。
可惜口供送到北静王府就如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动静。
不是宝钗不想狡辩,她私下里找了薛姨妈,求她妈替她顶罪,可惜薛姨妈虽然陪着她哭了一场,最后却没同意。
薛姨妈道:“我的儿,你是王爷的人,现在又有了身子,只管放心罢,王爷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宝钗手里绞紧了帕子,咬咬牙又道:“妈,我手里没银子,你再给我拿五千两来,以后你外孙出息了,接你进王府养老。”
薛姨妈为难了半晌,道:“家里也没什么银子了,再者说,你弟弟薛蝌,他爹娘没了,族里的意思是把他过继到大房,做你爹的嗣子,过段日子他就要上京投奔了。”
宝钗失望的看着薛姨妈,道:“蝌弟是个好的,怪不得妈要替他留着家产呢。”
薛姨妈嗫嚅道:“家里也没什么家产了……”
宝钗道:“妈,我劝你一句,先前你借给姨妈的银子,千万想着要回来,日子久了,恐怕就难要了。”
薛姨妈叹道:“如今我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全靠你姨妈帮衬,她也不是那无赖的人,等她有了银子会还我的。”
宝钗道:“我言尽于此,以后各安天命罢。”说完就命人送薛姨妈出府去了。
薛姨妈一边走一边抹泪,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薛姨妈回到家里,王夫人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薛姨妈两眼红红的进来,忙问道:“宝丫头怎么样了?”
薛姨妈又哭了起来:“说是没法子翻案,现在只能盼着王爷能护着她了。”
王夫人这回是来打听案情的,毕竟马道婆手里还有贾家的黑料,并且她被衙役从王家的庄子带走,不知她是怎么解释的,万一把贾家和王家牵连进去,那可就不妙了。
王夫人便忙让薛姨妈细细说来,待到听完才松了口气。
这马道婆还算机灵,别家的污糟事她是一个字都没提,就连藏身于王家的庄子上,都说成是自己投奔进去干粗活的。
确认了牵连不到自己家,王夫人忙回府去跟贾母说了一声。
贾母也是连念阿弥陀佛,虽然心中暗自埋怨王夫人和王子腾做事不干不净,竟然把个马道婆留到现在,但也没说什么。
在被告缺席及默认的情况下,顺天府尹以“虽未造成实质性危害,但是魇镇性质恶劣”为由,判了薛氏宝钗杖一百、徒三年,马道婆因为作恶多端,判了流刑,莺儿助纣为虐、以卑犯尊,也判了流刑。
作为震惊整个京城的案子,前前后后不知给京城的百姓们提供了多少谈资,顺天府尹特意将判决结果上折子报给皇帝,并建议等薛氏宝钗生产完毕再行刑。
皇帝朱笔御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