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闻言眉头一挑,宝钗的贴身丫鬟出门去,她是等下人学话才知道的。
内宅女眷平日里不得出门,贴身丫鬟也是如此,可是宝钗仗着有了身孕,便擅自让自己的丫鬟出府去,这本不合规矩,不过这一点点小事,不值得王妃在王爷面前搬弄,因此便暂且记下,没有发作。
谁知这丫头竟一直没回来?
王妃暗自揣摩着,难道这丫头是私自逃走了?
北静王皱眉道:“去报喜?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因扭头看了王妃一眼。
王妃慢条斯理道:“昨日看管后门的婆子擅自放了薛姨娘的丫鬟出门,我得知后已经罚了。”
又转向宝钗道:“薛姨娘安排丫鬟回去报喜也是应当的事,怎么不提前同我说一声呢?后宅女眷的贴身丫鬟出门,府里至少也要跟上七八个婆子才显出我们王府的气派,如今这丫头没有回来,却不知是不是自己逃走了。”
北静王便道:“派个人去薛家问问。”说完便甩手出去了。
王妃忙起身去送北静王出门,转回身斜了旁边的宝钗一眼,道:“别在这守着了,回去等消息罢。”
问来问去,最后也没问出个头绪,宝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
没过两日,一桩案子震惊整个京城。
新封的忠勇侯亲自到顺天府,告薛氏宝钗利用魇镇害他女儿,也就是新封的寿光县主。
这薛氏宝钗又是谁呢,哦,原来是北静王的侍妾啊。
豪门八卦的传播速度向来是最快的,不过短短一日,京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
有香艳版的:“听说啊,是二女争一夫,最后薛家那个赢了,进了王府。”
有阴谋论的:“王府的人害侯府的人,那都是官老爷为了争权夺利干的。”
还有人间清醒的:“我可是知道的门儿清,她俩啊,本来就是亲戚,那薛家就是前些日子判了斩立决的薛大傻子家,我早料到了,杀人犯的妹妹还能是什么好人!”
一边是正得宠的忠勇侯和寿光县主,一边是权势赫赫的北静王,顺天府尹头都大了。
左右为难,只好愁眉苦脸的求见皇帝,求皇帝给指点一条明路。
谁知皇帝根本没见他,只让袁桥出来传了四个字“秉公办理”。
顺天府尹揣摩半日,只好回去按程序走,先派了四名衙役去北静王府提人。
北静王太妃气得一宿没睡着,这会子有听说官府衙役来提薛姨娘,气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王妃请安还没走,生怕老太妃气出个好歹,忙上前给她抚胸口顺气,一迭声叫人请御医来。
人当然没提走,宝钗怀了北静王的骨肉,就算是没怀,王府的内眷也不可能去衙门过堂的,若是真去了,岂不是把王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北静王从朝里回来,喊了几个幕僚商议此事。
以前林如海是上门来要过人的,不过王府没给人开口说话的机会。
这会子人家手里握住了证人,直接闹到衙门去了,你能怎么办罢。
几个幕僚凑到一块商量半天,道:“王爷还请安心,忠勇侯虽然有个证人,却不是案子的关键,那个魇镇的马道婆不是还没抓住吗?只靠一个下人的指控还不能给姨奶奶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