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抱起怀中的人,回了卧房。
虞茵看着两人脸上有些灰烬,衣服边缘,右肩处也有些被烧过的痕迹。
“你们两个也快回去清理一番,衣服处理掉。”
等人走后,虞茵立即让小厮送了一封信回巧木坊。
“还有,让街上的人都撤回来,让人去孙家赵家也报个信。”
“好的,少奶奶。”
街上的百姓都在谈论庞家的事情。
庞德山被自己儿子杀死的消息,像风一样,飘散在长宁县的每个角落。
庞有福醒来时,人已经在大牢里。
庞有福却对自己杀爹的行为打死不认,非说自己爹是与裴母在祠堂苟且,列祖列宗看不过去,才显灵,收了他们。
官差去了裴家,询问裴母去向。
裴母好端端的在家。
那可见庞有福说的话不可信。
但是之前找裴母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衙役便多问了几句。
说辞是早就想好的。
裴母在街上遇到了裴不席,裴不席拉着娘一起去隔壁县买木材了,顺便就当出门游玩,以为很快回来,就没给家里报信,结果半道马车坏了,所以耽搁了时辰。
衙役听了,传了马夫、尹麽麽来问话。
听了两位的话后,让自己的同伴画了几人画像,去隔壁县查问。
便离开了。
等所有事情调查完。
证据证人,都指向庞有福。
庞有福听着说裴母还活着,祠堂里压根不是裴母,庞有福大叫着不可能!!
堂上的知府大人听着庞有福嘴里大喊大叫,皱着眉头,衙役上前用布堵上了他的嘴。
这时一个衙役捧着三本册子奉上。
“大人,有人将这放衙门门口,说是庞德山这些年贪赃枉法的罪证。”
知府大人仔细看了看册子,便派人去捉拿庞德山身边所有的人员。
闻二爷正在家里收拾包袱,被逮个正着。
高喊“冤枉!“
“都是庞德山逼我做的!!”
衙役塞上他的嘴,压着回了衙门。
知府大人宣判庞有福死刑,午时三刻,立即行刑。
庞府里。
守着门的衙役进去通报:“死犯家眷,生产百日后流放千里。”
冯怜心人都吓傻了:“官爷,求你让我见见……”
衙役:“见什么见,午时三刻就行刑了。”
冯怜心:“什么!!!”
肚子一阵疼痛。
红色液体从小腿出流出,冯怜心摸着肚子大声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最终也没有保住。
裴家。
四人在裴父的书房里。
裴父正在质问三人到底怎么回事。
无缘无故,衙役是不会上门问话的。
裴母:“裴儿、茵茵,谢谢你们,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你们爹说说话。”
裴不席和虞茵四目相对,朝着裴母点了点头。
裴不席牵着虞茵的手回了自己院子。
两人望着桌子上的画像,沉思。
这正是庞德山书房里的那副。
裴不席:“这怎么办?”
虞茵:“烧了。”
裴不席点头。
等裴不席烧画像回来,虞茵正在摆弄一些瓶瓶罐罐,桌上放着一个药箱。
“过来。”虞茵见人回来便喊道。
裴不席:“茵茵,这是怎么了?”
虞茵:“脱了。”
裴不席双手捂住胸口:“要干嘛?”动作太大,扯着后背,龇牙咧嘴。
虞茵:“那我来帮你?”
裴不席低头:“你怎么知道?”
虞茵:“你们回来时我就闻见你身上的味儿了。”
“大嘴没受伤吧?”
裴不席不语。
虞茵:“快来上药,上完了叫大嘴到书房来,你去给他上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不席脱着衣服,回答知道了。
虞茵:“那庞府里那人安置妥当了?”
裴不席点头:“放心。”
衣服滑落,右肩处的伤口不大,但还是比较深,虞茵手上动作放轻了:“怎么伤的?”
裴不席左手刮了刮鼻子:“当时烟大,没看清…”
虞茵没有再说话。
边吹边上药。
次日一早。
裴父连早饭都没有用,拎着包袱出了门,说是生意上的事情。
裴母坐在饭厅一言不发。
裴不席:“娘,你和爹…”
裴母牵强扯着嘴角,笑着说没事。
街上还有些风言风语。
裴母懒得听,一个月都没有出过门。
庞府祠堂里还有一具尸体一直没有人去认领。
新上任的知县,让人埋了。
随着新上任的知县到来,人们议论的话题就从庞家到了新知县。
新知县是个未婚的。
县里的好多人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