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引得百姓纷纷议论。
庞德山是被人抬回府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庞有福正在前厅等庞德山回来。
看见自己爹的样子,垂在身侧的双手捏得关节泛白。
庞有福让小厮把庞德山放在床上,自己亲手喂了药,然后守在床边,盯着庞德山的脸庞,眼睛都不眨一下。
庞有福坐得屁股有些发麻,庞德山醒了过来。
挣扎着要起床。
几番。
未果。
庞有福咬着后槽牙轻飘飘的说道:“她就那么重要?”
庞德山动作一顿:“每个百姓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庞有福:“这话你自己信吗?”
庞德山侧身靠着床柱,喘着大气,不回答。
庞有福:“爹你最好说实话,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不然绝地三尺爹也是找不到她的。”
庞德山抬手指着庞有福的鼻子:“你!…是你?!!”
庞有福没有回答,盯着庞德山的眼睛。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柱香后。
庞德山率先开口:“带爹去见她,爹就告诉你。”
庞有福“嗤~”的一声,扯着嘴角笑了出来。
“看来爹还是没有那么想见到她啊。”
话落,庞有福转身抬腿就走。
“等等!!”
庞德山叹了口气:“当年你娘是胎大难产而死,要说是谁害死她,那怎么算也是算到你头上!!!”
庞有福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什么?”
“我的好爹,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庞有福一股火从小腹直冲胸腔,胸腔瞬间满满的,火辣辣的。
庞德山冷笑。
“要不是生你,你娘怎么会死,这话哪里有错了?”
庞有福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所以,娘的死,爹一点错都没有?对吗?”
庞德山不语。
庞有福转身掐着庞德山的喉咙:“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所有人都被处理干净了,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了?”
“你错了,奶娘,我奶娘还活着,你没想到吧?”
庞德山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却发不出声音。
庞有福手上一松:“其实我早已知真相,只是想听爹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现下看来,我是听不到了!”
庞有福用袖子擦着眼角:“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成全你们。”
拎起庞德上胸口的衣服,大喊着:“来人!”
两个小厮进来。
“把老爷架到庞家祠堂!”
两个小厮不敢动。
庞德山听着这话,立即下床,一个踉跄,两个小厮才上手。
一行人到了庞家祠堂,裴母正被捆着跪在垫子上。
庞德山急忙上前。
裴母嘴里“呜呜”的叫着,庞德山立即给裴母解着绳子。
解到一半,庞德山倒了下去。
裴母转头,庞有福拿着棒子站在身后。
庞德山捂着后脑勺:“你个逆子!!当初就不该要你!!”
庞有福红着眼睛把棒子放在裴母脑后,举着就要敲下去:“我要爹亲眼看着,她死!”
庞德山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撞倒了庞有福。
庞有福一个踉跄,撞倒了后面的油灯,倒在地上的油灯点燃了垂地的帷幔,火苗“噌”的随着帷幔窜到房顶。
庞有福瞟了一眼:“这是爹你自找的!!”
说完扯下腰带,把裴母和庞德山的脚捆在了一起。
“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庞有福跪在地上,向祠堂的木牌磕了三个头,把木牌揣进了怀中。
庞有福:“你们两个就在烈火中忏悔吧!”
说着出了祠堂,关上了门,上了锁。
屋内不一会儿便浓烟四起。
小厮丫鬟端着盆提着桶就冲了过来。
庞有福站在院中看着火光一动不动。
小厮丫鬟从到院中的两口大缸时,两口大缸不知何时有了裂缝,里面滴水不剩。
众人皆是一愣,等有人反应过来,众人又拿着桶盆跑向井边。
衙役赶会回来与众人一同将火扑灭,但祠堂也被烧了个干净。
屋内抬出两具烧焦的尸体。
庞有福手一松,木棒落地。
庞有福看着两具尸体,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倒在了地上。
众人慌乱之际,没有发现侧门一前一后两个人相继离开庞府。
冯怜心在后院望着府里起了浓烟,又闹哄哄的,便想出门看看。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小厮拦着。
“少爷说您不能出这个院子。”
冯怜心白眼:“那府里发生了何事?”
“小的不知。”
冯怜心…
两人正在说话,来了两个衙役守在门口。
冯怜心:“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衙役:“府里发生命案,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命案???什么命案??”冯怜心一屁股坐地上,吓得身后的丫鬟立即上前扶着。
两个衙役再也没有说过话,连小厮就被赶回冯怜心院里呆着。
裴府里。
身穿小厮服装的裴不席和大嘴扶着裴母进了屋。
裴父立即上前迎接,裴母看着身边的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裴父皱着眉头:“裴儿,这是怎么回事?”
虞茵:“爹,现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带娘梳洗一番,让娘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