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向宿舍,凌乱地铺在床上的棉被厚实,符合初春,秋冬季节的厚度。
北方的这个季节,下午两点,阳台铺满暖融融的日光,太阳悬停在正上方。
这怎么会是二十一栋呢?
明明是坐北朝南,日照最好的十六栋720吧。
卞如画从阳台坠下,凝望着匍匐在外墙的蜘蛛。
原来我住在凶宅。
不是有人在搞鬼,真的有鬼啊……
从这个长长的梦中苏醒,卞如画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她顺着梦里“看到”的线索,老老实实地去查有关二十一栋的“凶案”。
当然,做戏全套,卞如画中途勤勤恳恳地配合其他三人拙劣的挑拨,千年不变的红白脸套路。
卞如画嗤笑于这种低端的手段,难道她看上去很容易被影响吗?
孙晨语窥视她,王琳对她挥舞美工刀,至于阚菲,她最恶心,不管是低劣的手段,还是假惺惺的友善。
她们讨厌的,也许就是自己应该靠近的。
合作需要投名状,既表诚心,又显能耐。
最先按捺不住的那个人就是她的投名状。
落在末尾的卞如画把手搭在栏杆扶手上,借力往上攀爬,直到六层,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饮水机边,将水桶放下,又挪步回到防火门后,重重甩上门板。
十秒,二十秒……
卞如画贴耳在门板上,仔细听来人急促的脚步。
咚、咚咚!
是孙晨语的脚步声。
她被饮水机边的水桶吸引,迈入厕所,毫不掩饰地释放恶意。
卞如画激动得眼眸通红,沸腾的暴躁因子蠢蠢欲动,被她强行压下。
她在门后带上耳机,放下长发,耳机线的另一头插入口袋中。
卞如画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淡定地放水,冷眼看恼羞成怒的孙晨语质问她。
她为戏耍成功而雀跃,也为成功和陈以筱搭上关系高兴。
在卞如画的盛情邀请下,陈以筱割断了她的耳机线,反正后者习惯了在寝室里当坏人。
孙晨语没有轻易被卞如画的话糊弄住,她狐疑地注视卞如画,几次试探。
又是一个诡异的梦。
“王琳”在敲门,被蛊惑的卞如画当然会想着开门——想想而已,她想看外面的情况,又没必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旁边的孙晨语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卞如画躲在孙晨语身后,冷眼看她装模作样地打开门。
就算门外那个人倒吊在天花板上敲门,除非她瞬移消失,否则以人类正常的视角,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门一开,卞如画抬眼就瞧见垂下的发丝,孙晨语把脑袋探出去了,然后回头跟她说什么都没有。
这个骗子……
卞如画等孙晨语讲完故事,顺手把她干掉了,她擦着水果刀,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骗你,说她没看到,指的是孙晨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