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如画仍贴在她胳膊边,心有惴惴地问;“那,是甘凤娇和薛子茹对印珍下手吗?”
她的脑子里回想BBS论坛上的帖子,最后动手的是吴喃和穆筱红,她们杀了印珍。
这两个人和印珍的矛盾更深吗?深到哪种程度……
孙晨语果然摇头,她露出一个笑,那笑容藏着几分压不住的讥讽。
“当然不是,甘凤娇的爸爸妈妈都是工厂的领导,她是干部子女。薛子茹的妈妈在百货大楼当经理,她爸爸是老师,家庭条件也很好,像她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愿意杀人,那不是把大好人生都毁了?”
“就算生气,也会思考后果。”
卞如画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她们,那是……”
“是另外两个人,印珍连甘凤娇和薛子茹都欺负,你觉得会把吴喃,穆筱红放进眼里吗?”
吴喃孤儿出身,靠政府补贴生活。穆筱红家境贫寒,举家供她上大学,相比甘凤娇和薛子茹,她们更不想和印珍起直接冲突,因为学校不会偏向她们。
正义有时要看施与者的心情,而任何人都畏惧麻烦。
围观冲突,远远挥手制止施暴者,宣布暂停比赛。
至于趴在台上的伤者?
看样子还能喘气,问题不大。
让人绝望的是,跋扈恰恰是印珍最浅显的标签,于是剩下四个人总因为各种原因倒在台上,裁判对此视而不见,或远远劝和。
甘凤娇和薛子茹会时不时回击,但吴喃不会,穆筱红更不会,沉没成本太大,如果有一个万一,她们或许连再站到拳击场上的资格都没有。
可施加在弦上的弹性势能没有转移,被击打的伤口没有时间愈合,再软骨头的人也忍不住了,她们因没有退路而忍让,也因没有退路而回击。
只此一击,让印珍彻底偃旗息鼓。
因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