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大学的新生们心情总是激动又带着几分忐忑的——和印珍同宿舍的四个女生除外。
仅仅在进入宿舍的第一天,她就分别和四位舍友起了矛盾。
随手把东西丢在下铺吴喃的床上,弄脏了吴喃的被子;上床的时候,把拖鞋甩到下铺甘凤娇的枕头上;
砸坏了穆筱红攒钱买的BP机;打翻了薛子茹家里送来的咸菜罐。
如果印珍只是因为毛手毛脚,再加上刚开学不熟悉新环境,才弄出这么多麻烦,只要她诚恳道歉,新舍友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可印珍最不屑的就是道歉,在开学第一天,舍友们就深刻认识到这个道理。
“我随手放东西惯了。”
“谁知道拖鞋会甩到你枕头上?不能往里放一点嘛!”
“买个好点的吧,一碰就坏,没钱上什么学,还不如找个人结婚。”
“能不能别把咸菜放宿舍!臭死了,有毛病!”
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做错的印珍,假惺惺道歉的父母,态度飘忽的辅导员,这一切都让舍友们火大又无可奈何。
住宿的时间越长,矛盾积累就越深,直到有一天,印珍把敞口水瓶放在宿舍门口。
推门而入的甘凤娇没注意,一脚踹了上去,热水烫伤了她的小腿,旁边的薛子茹也没能躲过,脚踝处也被烫得发红。
甘凤娇的家庭条件并不比印珍差,她也是家里的宝贝,被爸爸妈妈和四个老人宠着长大。
忍让的耐心远远低于其他三个舍友,剧烈灼烧疼痛之下,她忍无可忍,在印珍毫不在乎的推诿声中,直接扑上去和印珍厮打起来。
薛子茹在中间制止,被印珍失手推到门框上,重重一撞,头破血流。
宿舍内部打群架,还有两个学生受伤,这种情况下,学校总该出手把几个学生分开了吧?
并没有,辅导员仍勒令五个女生住在一起,因为别的寝室都住满了学生,没有位置可以塞人;但又不能把印珍拉出去住单住,不论是学生本人,还是学生家长,都没有这种意愿,学校也不想自找麻烦。
讲到这,孙晨语停下来缓了口气,举起水杯润润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