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投入湖水，溅起浅浅的圆形涟漪，但只荡漾几分钟，湖面又重新归于平静，

“门外没有人……”卞如画抓住王琳的胳膊，怯声说。

孙晨语半步跨出去，探出脑袋朝左右走廊仔细查看，她笃定道：“刚刚绝对有。”

因为手紧紧抓在孙晨语的胳膊上，卞如画被迫跟着她的步子上前，站到门口。

“可是我没有听到有人跑走的声音，孙晨语你弄错了！”卞如画手脚并用，恨不得整个人扒在孙晨语身上！

宿舍楼的墙壁薄如纸板，别说有人在走廊里跑动，就算站在另一头走廊咳嗽，放两个响屁都能响彻整层楼。

孙晨语原本准备去走廊里看看，可卞如画大概实在太害怕了，像树懒一样缠在她身上，孙晨语行走艰难，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敷衍着安慰卞如画两句，扭头把手上拎着的椅子往宿舍里推。

卞如画手忙脚乱地关上门，嘴里还嘟嘟囔囔：“快进宿舍，快快……”

嘴里叨叨个不停，卞如画的动作却很慢，她眼珠上翻，直勾勾盯着走廊天花板的位置。

那里垂下了几缕卷曲的黑发。

卞如画噤声，她撅着唇瓣，慢慢阖上门，哦豁，小蜘蛛来了。

把宿舍门关严又锁上后，卞如画再次黏住孙晨语：“我有点害怕。”她的嗓子难以遏制地颤抖。

孙晨语把凳子放倒抵在门后，确定压严后，她几步走回书桌边，食指勾住刚刚放在桌上的蜂蜜小面包。

“给你，”回身把蜂蜜小面包塞进卞如画的怀里，孙晨语耸肩，“壮壮胆。”

卞如画接过塑料袋，先递给孙晨语一个，才低头把小面包塞进嘴里，眼珠害怕地左右打转：“谢谢，我觉得好多……我还是有点怕。”

看着孙晨语似笑非笑的眼神，卞如画肩膀一松，哭丧着脸坦白。

孙晨语抬脚压在书桌上，嘴里咬着小面包。

她拉伸小腿，沉吟一会儿，斜眼看过来：“你听说过，嗯，我们学校一个挺有名的故事吗？”

大概是顾及卞如画恐惧到苍白的脸蛋，孙晨语的话非常委婉，没有直说出“鬼故事”那三个字。

“什么？”卞如画惶惶不安地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在孙晨语胳膊上，她嘴里塞着小面包，说话也含糊不清。

女孩的眼珠滴溜溜打转，黏在孙晨语脸上：“什么故事，很、很恐怖吗？”

孙晨语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被吐出的瞬间就落到地上。

“你还记得那个给我们办电话卡的学姐吗？”孙晨语问。

卞如画不知道这事和学姐有什么关系，她确认道：“是那个后来给我打葡萄糖的学姐吗？”

见孙晨语点头肯定后，卞如画疑惑地抓了抓脸蛋：“和学姐有什么关系？”

“她讲了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就是这个。”孙晨语抿紧唇角，寒意在脸庞上蔓延。

卞如画懵懂地点头：“可是，蜘蛛多不是因为潮湿吗？你还说是消防队来处理的。”

孙晨语张了张嘴，字句梗塞在喉头，卞如画察言观色，抓住她的胳膊，恳求道：“到底是什么故事，你告诉我吧！”

“我们学校之前有个宿舍很出名，”孙晨语闭了闭眼，沉声说，“也是……720，那个宿舍，也住了五个人。”

“有个学姐被，被她的舍友们杀了。”

卞如画瞪大眼：“杀……杀了？被，舍友们、们？”

“对，这个学姐叫印珍……”

孙晨语转过脸，直视阳台方向，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