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孙晨语也回头看过来,她随口问:“你渴不渴?”
卞如画点头,细声说:“我刚想叫你帮我倒杯水。”
孙晨语先探手过来摸了摸卞如画额头的温度,而后才收回手起身给她倒水。
“你想吃什么吗?”孙晨语的声音远远传来,“低血糖的话,不能不吃早饭。”
“我这有蜂蜜小面包,来几个?”孙晨语的声音渐近,她端着卞如画的水杯,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她站到床边,手里的水杯刚递过去,宿舍的门就被人叩响。
两人齐齐扭头看过去,孙晨语扬声问:“谁啊?”
“我,王琳。”
孙晨语错愕地嘀咕两句,抬脚往门口走:“你没带钥匙吗?”
“我,王琳。”
“知道是你,别说了。”孙晨语觉得有些奇怪,又回头看向卞如画:“现在几点,王琳不会逃课了……”
“我,王琳。”
孙晨语的动作顿住,她搭在门把上的手慢慢放下,面向宿舍门,脚后跟蹭地,后退半步。
“现在是八点过五分……孙晨语,你怎么不给王琳开门。”卞如画放下手机,纳闷地抬眼看过去。
门口那个瘦高的人动作迟缓地转动脖颈,黑洞洞的眼瞳直视床上半直起身的舍友。
“你听到了吗?”孙晨语的脑袋扭向卞如画,身体仍直面宿舍门,
卞如画皱起眉,有些懵:“什么,听到什么?”
叩叩
“我,王琳。”
指向门板的指尖因为绷直而显得苍白,孙晨语身体左右摇摆,脑袋几乎要扭180度瞪向神情茫然的卞如画。
“你没听到吗?”孙晨语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眉心紧得能夹死一只虫子。
卞如画缩着脖子,眨巴眼睛:“听到了,王琳叫你开门啊。”
孙晨语站在门后,手掌贴上因为敲打而震动的门板,她缓缓说道:“不是王琳,有东西在敲门。”
卞如画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她咽下唾沫,低声问:“那,那是谁?为什么不是王琳啊?”
听声音,明明就是王琳啊……
卞如画抿紧唇瓣,伸手掐住前襟,那瞬间她几乎喘不上气,她和孙晨语凝重的目光对视上,明白了为什么孙晨语说门外不是王琳。
敲门的节奏太僵硬,除了表明身份,根本没说别的话……
教学楼离宿舍很远,就算王琳没带书,最方便的不是和阚菲共书吗?现在已经八点五分了,谁愿意在已经上课后,顶着同学和老师的注视进教室。
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卞如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反而像个懵懂的学生,要不是孙晨语直言,卞如画仍觉得门外就是突然折返的王琳。
卞如画按压着胸脯,心渐渐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