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菲无奈地点头:“只能这样了,总不能一直让你来照顾,你可以和晨语一起还不好吗?她可以拉着你爬楼梯。”
阚菲开了个小玩笑,不过王琳显然没觉得有趣,她咬住下唇,脸蛋逐渐苍白:“嗯……挺好的。”
阳台的水流声戛然而止,孙晨语挂着满脸水珠,甩手进入宿舍,她平静地看过来:“我留下。”
“什么?”阚菲疑惑地看过去,王琳压不住雀跃,向她确认:“真的吗,你留在宿舍照顾卞如画?”
孙晨语抹了把脸,水珠成串地从下颌边坠下,她的目光转向卞如画,沉声应答:“对,我来看着她。”
曦光从朝南的阳台漫入宿舍,孙晨语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堵横贯宿舍的墙,隔断卞如画和阚菲、王琳之间的联系。
她注视着卞如画,苹果肌抽搐提起,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我来照顾你。”
王琳打了个寒颤,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孙晨语更不该待在卞如画身边。
“等等!”王琳握紧拳头,脱口而出,“那个,我也待在宿舍!”
阚菲本来在犹豫,听到王琳的话,反而对孙晨语点头:“那还是你来吧。”
她转向王琳,严肃道:“你又没生病,昨天没去上课,今天还不去,平时分还要不要了?”
拿定主意后,阚菲背上自己的包,拎着王琳的手提袋,塞到她手上。
“我们中午尽量早点回来,给你们带午饭。”阚菲快步到床边,用手背试探卞如画脸上的温度。
王琳攥紧握成细长一条的提手,倚靠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盯着披散着长发,神情懵懂的卞如画。
纤细凸起的锁骨挂住下滑的领口,尖下巴抵在圆润的右肩头上,卞如画跪坐在床上,漆黑的眼球迷蒙迟缓地转动,时而望向孙晨语,过会儿又转去凝望阚菲。
她似乎感受到王琳灼热的视线,慢吞吞地扭动纤长的脖颈,目光直直递过去,下意识露出一个浅笑。
指甲用力挠了两下脸颊,苍白的皮肤几乎是立马泛出猩红的印记,卞如画好像感觉不到疼,执拗地在原来的位置继续抓挠。
阚菲一把拽住卞如画的手腕,拧起眉低声问:“如画,你怎么了?”
卞如画扭动手腕,挣开阚菲的桎梏,喃喃道:“我手痒。”
手痒为什么抓脸?
阚菲不太理解,但看卞如画没有再继续用力抓自己的脸,她抛开这点微弱的疑惑,弯腰轻声安慰:“我们中午就回来了哦,你要是不舒服就和孙晨语说。”
“哦——”
卞如画懒洋洋地拉长语调,目送阚菲和王琳离开,王琳频频回头,阚菲扯都扯不动。
直到孙晨语迈开步子走到门口,她才灰溜溜地拉住阚菲冲向楼梯间。
720宿舍内,卞如画趴在床上,黑发凌乱地铺在侧脸,又流淌到被卞如画抱在身下的被子上。
孙晨语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阴影压上卞如画单薄的身躯,冰凉的小东西贴上卞如画颈侧,她一个激灵,倏尔睁开眼。
黑色的耳机悬在眼前,顺着耳机线往上看,孙晨语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人通体深寒,她轻声问:“你的耳机,好像听不了歌啊。”
音频插头尾部一厘米距离的细线被割去一半,根本不可能再继续听歌。
“你昨天骗我?”孙晨语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