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嘶哑的声音传来:“打老师电话!”
“这个时候还打老师电话!打120啊!”
耳边最后回响的是陈以筱的怒吼,卞如画彻底晕了过去。
“她骗你,说她没看到,那是假话;她骗你,说她没听到,那是假话;她骗你,说有人在门外,那是假话;她没骗你,说有人敲门,那是真话。”
“蜘蛛,蜘蛛。”
“我看到陈以筱站在你床边,但是她没做什么,只是站在那。”
“720宿舍,传说……”
“二十一栋。”
“学妹,你害不害怕?”
女人的声音,好多女人的声音,扯着嗓子尖啸,有的在天边吟唱,有的近在耳边嘶吼。
“学妹,学妹?”
卞如画费力地将眼皮撕开一条缝,看见站在床边的一排人,离自己最近的赫然是当初那个推销电话卡的学姐。
“学妹,你还好吗?”学姐看她醒了,很激动地对一旁的阚菲说,“是不是醒了?”
“嗯,眼睛睁开了!”
阚菲俯身细看。她身边的孙晨语递来沾水的棉签,阚菲接过后仔细擦拭卞如画的嘴唇,轻声说:“你低血糖晕过去了,幸好脑袋磕得不算严重,学姐在校医院帮忙,我们就请学姐来看看你。”
卞如画动了动右手手指,发觉又酸又痒,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床帐里挂着一瓶输液瓶。
“葡萄糖,学姐带来的。”孙晨语开口。
“谢谢学姐。”虽然嘴唇被粘湿,但说话的时候仍有撕裂的痛感,卞如画求助的目光看向阚菲,她想喝水。
王琳红肿着眼,从书桌那里拿来卞如画的水杯,她打开往里看了看,确定有水后才送到阚菲手上。
陈以筱站在床尾,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瞧着阚菲给卞如画喂水,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宿舍差点变凶宅,嘁!”
见其他三人都不理她,学姐也尴尬地低头,陈以筱自知没趣,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哗哗的翻起书。
喝完水后,卞如画迷迷糊糊和舍友们说了几句,又沉沉睡去。
下午其他人还要上课,只能委托学姐帮忙照看一下卞如画。
等卞如画再醒,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仍是被渴醒的,手上的针头已经被取下,水杯就放在枕头边。
平躺在床上,等眼睛适应黑暗,手脚也逐渐恢复力气后,卞如画才慢慢侧过身,拿起水杯。
支起脖子,拧开盖喝一口后,卞如画坐直身体,想伸手去拉上床帘。
她并没有完全清醒,做出一系列动作完全是凭借本能,所以在意识到有目光灼烧在她身上时,卞如画完全失去警觉,忘记了宿舍的种种诡异之处。
卞如画只是下意识追着目光回望,她扬起脸,往上看——风吹起床帘,上铺的护栏外探出半张脸,孙晨语瞪着眼,直勾勾盯着她看。
轰!
卞如画的理智差点灰飞烟灭,但她仍忍不住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