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弱穷苦书生美攻X寿与天齐人后大佬壮壮受
XP预警/熊壮大佬在小弟面前软软喊老公。
【以下正文】
1
结婚,许是每一个走在人生路上的适龄男女都必然会面对的重大抉择。
尤其是对单孑独立、家徒四壁、父母双亡、偏偏又生得水灵漂亮的文弱书生何由彻来说——
要么娶,要么嫁。他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夹在其中的何由彻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愁得连书都读不进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出门散心。
抚养他长大成人的叔嫂家中也非常困难。尽早成家立业、独立门户,也是何由彻的意愿。
何由彻在左近四里八乡其实小有名气,一者为才,一者为貌,听闻何由彻年纪到了,上门求亲者络绎不绝,甚至男男女女都有。
可何由彻哪个都不喜欢。
光对着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何由彻想象不出纸条背后那个或许将与自己携手大半辈子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结果只能演变成比较谁送来的聘礼或嫁妆多……可这与卖了自己又有何分别?
何由彻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就是在这时,看到不远处土路旁翻倒的马匹和马匹边气息奄奄的男人的。
2
男人很壮,很重,是个典型的糙汉子,何由彻展开手臂,都没法将人抱圆。
好宽硕的胸脯啊……
何由彻不禁暗自感慨。
还有一点隐秘的羡慕。
就是搬起来实在不容易——
何由彻找来了绳子和木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回了家。
至于为何要拖回来?
自然是因为人还活着,何由彻不想见死不救。
3
何由彻能做的事情不多,但男人的身体底子确实极好,昏睡到隔日傍晚就悠悠醒转。
何由彻正在摇头晃脑地背诵文章,见人起身,立刻凑到床边,高兴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眼中一瞬掠过一丝惊艳之色,盯着何由彻看了半天,才慢慢将视线转向周遭。
这房间里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木椅,一个土床,就把屋子里的空间占了大半。
何由彻被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道:“小生何由彻。兄台怎么称呼?”
男人下意识要开口,却愣了一下,面上鲜明地显出迷茫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
何由彻眨了眨眼睛。
……诶?
4
简言之,是失忆了。
何由彻安慰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没事,慢慢来,之后许就想起来了。”
男人赧颜垂眸,微微点了下头。
虽然长得很大很凶,但是个很温柔和顺的人啊。
何由彻对此颇为欣赏。
为了方便称呼,何由彻自顾自唤起了男人“壮哥儿”。
甚至连姓都给人冠上了,就叫“何壮”。
虽然记得的事情不多、外表看来像个武夫,但何壮似乎经历过不少事、脑海里装着不少道理,何由彻随口提及的一些偏门典故都能巧妙应和,既不藏着掖着,也不骄矜自傲,遇到不懂不明白或不赞同的地方,都会认真同何由彻请教探讨。
这充分满足了何由彻好为人师、满肚子学问亟待抒发的心思,二人谈天论地,一直聊到深夜,才恋恋不舍地收摊睡觉。
5
第二天早上,何由彻是在一阵阵粥米香中醒来的。
何壮竟比他起得还早,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新米,开灶起火,给何由彻煮了一碗浓稠香甜的米粥。
何由彻从小到大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恨不能将碗底都吃进肚子里去。
何壮看他吃得香,面上也漾起了柔和的笑意,眼睛微微弯着,蕴满了温柔喜悦的神采。
从没有人这样对他笑过……
何由彻一时竟看得呆了,连胸口都不自觉地暖了起来。
呆了好半天,把人看得脸红低头了,何由彻才猛然醒神,掩饰似地匆忙起身道:“我……我去洗碗……”
却被何壮摁住了手,将空碗拿了去:“我去吧。”
声音低沉柔和,好听得过分。
何由彻听得心里一酥,一时愣在了原地,怔怔瞧着何壮走进院里,熟练地打水冲碗。
虽是非常平常普通、自小见惯了的活计,但由何壮做来,就偏偏好看得要命。
……
何由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在想什么……
何壮还失忆着呢。
万一……万一人有家室……
何由彻心里酸酸地扭头,掏出了自己的圣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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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啊。刘家的,还是王家的,给个准信吧。”
清静的日子只过了两天,叔嫂又来催问。
何由彻长叹了口气,搜肠刮肚地想再找个借口,目光四处乱飘,忽然扫到了院中正专心劈柴的何壮。
“我决定了。我要娶壮哥儿!”何由彻斩钉截铁道。
叔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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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权宜之计……”稍晚些时候,何由彻忐忑地去同何壮打商量,“壮哥儿,你帮我这个忙,等这阵过去,我在县里立下根基了,就和你和离。就算……就算是报偿我救你的人情了。好吗?”
何壮瞧着他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没有说话。
何由彻心里更是打鼓,不禁小小地后退了一点。
虽然下午在叔嫂面前,何壮配合他应了这事,但那会儿毕竟是他先斩后奏,实在对何壮不住,何由彻心里委实是有些惭愧的。
现在又腆着脸来求人……
唉,假若何壮不愿意,何由彻也的确没道理逼人家答应。
但何壮浅浅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他说。
何由彻眼睛一亮。
这一瞬间,他胸口竟溢满了喜悦,就像真娶到了自己的心仪之人似的。
8
何壮没什么陪嫁可言,何由彻也是穷书生一个,二人的婚宴就办得十分朴实。
只是简单的红布带系在腰间,红帔披在肩上,红布盖过头顶,在叔嫂面前行了大礼,饮了合卺酒,然后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席,何由彻便被看热闹的村人们推进了主屋改成的洞房。
何由彻喝了一点酒,有些晕晕乎乎,但人还清醒,知道先把看热闹的挡在屋外,跌跌撞撞靠近文静地坐在床沿的何壮,然后拿起秤杆去挑盖头。
红艳艳的盖头和暖融融的烛光映衬下,何壮原本刚硬的五官被柔和了许多,配上他敛眸羞赧的神情,真像新婚妻子一样,温恬得令人心动。
何由彻心跳如擂鼓,却还记得自己与何壮的约定,一时不敢看他,只隔着半尺坐到床沿,留恋地沉默半晌,垂头道:“好了,辛苦了一天,先睡吧。我……我去外面……”
说罢,便起身要走。
却被何壮一把握住了手。
何由彻诧异地回头,就见壮哥儿脸蛋晕着好看的红霞,羞涩地垂眸道:“我已嫁予你了……夫君。”
何由彻脑子“嗡”地一声,那声好听以极的“夫君”完全叫断了他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让他不由自主地扑了上去,将何壮推入了床笫之间。
9
得了夫妻之趣、有了家室要养的何由彻于是更加勤奋努力,日日手不释卷,在两个月后的乡试中一举拔得头筹。随即在县试、府试中也取了头名的佳绩。
这让何由彻在府城里都打出了一点名气,富贵人家纷纷向他提出邀约,请他去府上担任西席或学塾的老师。
何由彻看了看身边的何壮,决定接下佣钱最高的那个西席,并继续努力,争取在会试中也拿到好名次。
他一定要让自己贤惠持家的夫人过上丰衣足食的好生活!
10
头一次意识到自家夫人来历不凡,是在赴京赶考的路上。
自何由彻离家,何壮就日日随在身边,除了进考场考试,小夫妻从未离开过彼此。上京当然也是一样。
结婚两年多了的何由彻和何壮,既像小情侣一样恩爱日笃、甜甜蜜蜜,更兼有老夫老妻的十足默契,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走在路上也常常紧牵着手不肯放开。
除了偶尔某些特殊的时候——
某日何由彻午间贪嘴,多喝了一碗凉茶,下午赶路时肠胃不爽,便跑去路边的草丛里解决内急。
可一去大半刻,始终不见人回来。
何壮蹙着眉头,走到路旁唤了两声。
也没人应。
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呼救,随即像被谁捂住了口鼻似地突然消隐,何壮脸色大变,立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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