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郁与封青箬友情出场
双箭头但攻追受预警
【以下正文】
1
论起灵修界的白月光,众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他——
颜如皓月,身似修竹,温文尔雅,美冠古今的,君无郁。
但凡事都有例外,满灵修界,总有那么个别人不这么觉得。
比如入门最晚、不曾沐浴过君无郁圣光的小师弟秦岫,就很反感这个白月光大师兄。
2
“师兄下凡历劫,不知何日能归?”齐淮将君无郁送到阵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君无郁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尚未可知,大抵不过百年,白驹过隙的功夫罢了。好好同师父修行,带好师弟师妹们,知道吗?”
齐淮用力点了下头:“我会的,师兄放心。”
君无郁反身走入阵中,最后如雾气般消散之前,还不忘冲他浅浅笑了一下。
……或许不只是冲他。
总之,事后至少有百多个痴男怨女声称君无郁最后那眼望着的是自己。
3
齐淮是灵修界大宗万剑门的弟子。
万剑门这一代年轻弟子中出了一个修士之光、风靡灵界、红到发紫的大师兄君无郁,更将万剑门百代千秋传承下来的盛名推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而齐淮,就是那个在光芒万丈的大师兄下面,被太阳的阴影笼罩着的二师兄。
但与其他类似情境的“二师兄”不同,齐淮自小就很喜欢自己的师兄。
归根究底,还是源于齐淮与师兄的关系足够亲近——
齐淮可说是除师父之外,君无郁在灵界最熟悉的家人,几乎是君无郁一手带大的。
在为人极正的大师兄的精心呵护之下,齐淮也长得极正,事事都以大师兄为标榜,不骄不躁,温良谦恭,上尊师长,下护弟妹,就算自幼被掩盖在君无郁的光辉之下,也从未对师兄生出过嫉怨之心,反而与灵界其他人一样,对君无郁十分崇拜敬爱。
作为距离君无郁最近的人,齐淮或许比其他人还更了解、更歆慕这个白月光师兄一些。
歆慕到,在寝屋的正中央,都挂着君无郁背手持剑、长身玉立的肖像。
与灵界广泛流传、几乎人手一份的《君无郁拈花图》不同,这是君无郁练剑时,齐淮蹲在场外,摹着师兄,一笔笔自己画的。
4
与君无郁一样,齐淮也是一个很好的师兄。
会在日常生活中照料后辈们的心情,在教学工作中耐心地辅导万剑门颇难入手的绝学,会留心关注每一个师弟和师妹的成长,并针对弟子们不同的个性选择不同的相处方式,对出身相对艰苦的那些也会额外倾心关照……
这其中,被外出处理门派任务的齐淮亲手从村民手中救下来、引荐回师门拜师的秦岫,更是得到了齐师兄的格外照顾。
秦岫的父母因为受到灾异的影响而发生了厄变,同样受到影响却毫发无损的秦岫被不明就里的村民当作了灾星,被抓起来捆在柴火垛上,差点被火刑烧死。
彼时刚巧路过的齐淮听到争执吵闹的动静,便多打量了一眼,看出秦岫还是个正常人,而且灵根非同一般——这也是秦岫在面对灾异时逃过一劫的主要原因,于是出言制止,为秦岫缓颊,将人带离了村落。
齐淮是个大块头,高高壮壮,正气凛然,严肃的时候威武霸气,微笑的时候又温和亲善,一看就是个有实力又可靠的人,村民们会轻易松口、任由齐淮将人带走,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秦岫会轻信、依赖齐淮,许一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秦岫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在秦岫心里,这叫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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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岫认为,在万剑门年轻一代的众弟子当中,自己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比如他天生天长、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金属性灵根,简直就像是专为万剑门而生的。
比如他一点就透、一教就明、一悟就通的慧根,让他以最晚入门的小师弟之姿,在短短五年内就冲到了门下同届弟子年度比斗大会的前三名。
比如他年幼失祜、被乡人背弃的悲惨过去,让齐淮天然打心底里就会对他多怜爱一些。
比如他俊秀漂亮、精致端丽的容貌和他纤细窈窕、哪儿哪儿都特别刚好的身材,令所有见到他的人眼中都会或明或暗地浮现出惊艳的神采——包括齐淮在内。
秦岫满以为,自己这个条件,若要争取个在齐淮爱慕者当中的遥遥领先,已经很足够了。
直到秦岫第一次获得允准、高兴地跑进师兄的房间,看到正位上挂着的那幅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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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岫后来才知道,那是灵界盛传、人人敬慕的白月光,君无郁。
秦岫不得不承认,君无郁,是很好看,
即便是他,在第一眼见到画中人时,都忍不住多欣赏了几息。
但欣赏只是几息,转念之后,秦岫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和威胁。
这家伙是谁?
师兄为什么会在屋里挂他的画像?
他和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
……
种种问题,很轻易就能得到答案。
秦岫旁敲侧击问过一圈,心情更暗淡了。
齐淮最亲近的师兄原是君无郁——就像他和齐淮一样。
齐淮最歆慕的师兄也是君无郁——就像他对齐淮一样。
齐淮是君无郁手把手带出来的师弟,只有在君无郁面前,齐淮才会显出为人师弟撒娇亲昵的样子来——就像他在齐淮面前一样。
齐淮亲笔画下了房中的那幅画,所有君无郁的东西,齐淮都一一珍藏——就像他悄悄留下齐淮用过的东西当宝贝一样。
——当然,能做到最后一点的,满灵修界大有人在,并不多齐淮一个。
但条条缕缕顺下来,秦岫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就像他偷偷爱慕着齐淮一样,齐淮也恋慕着君无郁。
甚至,可能,都不是偷偷……
嗯,这委实冤枉齐淮了。
但秦岫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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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淮对君无郁,就是纯纯的兄弟情谊、弟弟对兄长孺慕之情。
能分辨得如此清楚,还是多亏了秦岫——
在面对秦岫的时候,齐淮常常会产生某些异样的感觉。
秦岫入门时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大孩子了,美丽的容姿已初现端倪,在山上修行的几年里,更是迅速长成了一个美艳动人、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这也是齐淮发觉自己有些异样的开始:他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关注秦岫的样貌。
甚至,不止样貌……
秦岫的身材、姿态、一颦一笑,齐淮都会不自觉地关注、凝视、欣赏……而后牢牢地记在心里。
齐淮非常笃定,在其他师弟师妹面前,他没这样过。
即便是面对君无郁,他都没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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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淮以为,这种异样的感受,无疑是他在为人师兄的道路上面对的一个异常艰险的挑战。
大师兄(君无郁)曾经说过,修炼的道途上到处都是挑战和诱惑,想要抵达道完之境,就要勇敢地正视它、面对它、冲破它,这是修道功成的必由之路。
齐淮坚信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难题。
……虽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说破天,无非就是控制、遏制、自欺欺人罢了。
但齐淮认为自己做得很好。
至少,包括秦岫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齐淮只是格外宠护师弟秦岫的一个好师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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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岫虽然自觉被未曾谋面的君无郁狠狠压下去了一头,但默默颓唐了一段时间之后,秦岫又振作了起来。
修道之路漫漫,君无郁下凡历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反观他可是日日陪在齐淮身边的。
日日磨日日蹭,铁杵都能磨成针呢,齐淮的心更不是铁铸的,他早晚能磨蹭出一个独属于他秦岫的洞来!
这边厢秦岫磨得越专心,那边齐淮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要不人人都说修道不易,尤其心魔难解呢。
修道果真不易。
心魔果真难解。
偶尔解不掉的刹那,齐淮的心思不小心泄露了一点,一直关注着自家师兄的秦岫总能立刻察觉,于是乎更有干劲,愈发觉得希望就在前方。
但希望这种东西,被打碎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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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君无郁的死讯传入了灵界。
秦岫听到消息的时候,人都麻了。
他有信心打败齐淮心中的每一个活人,却永远不可能超越齐淮心中那个已经死去的白月光。
就算有朝一日,秦岫真的成为了齐淮心里的人,君无郁在齐淮心中占住的那大片大片的绝对领土,秦岫都不可能再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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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淮果然很伤心。
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日日对着君无郁的画像饮酒。
秦岫每日都去找他,一连去了一百天。
齐淮天天如此。
秦岫只能站在屋外,与齐淮隔着一道窗,一边默默看着,一边默默咬碎了银牙和血吞。
他能怎么办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12
百日之后,齐淮走出了房间。
他径自去找了师尊,请求师尊,为大师兄报仇。
君无郁并不是什么徒有虚名、空有锦绣外表的“白月光”,他是万剑门长徒,是历年斗法第一,是万剑门历届弟子中最出色、最有望追寻道成之境的一个。
君无郁很强,历劫回来的他只会更强。
能杀死君无郁的人,魔界屈指可数。
“难道你要去杀魔尊吗?”师父摇了摇头,“那是拿整个灵界去陪葬。灵魔二界,都经不起再一次大战了。”
“还有那些在灵界生活的平凡人,他们更不该被卷入这样的战争。”
“所以呢?所以,大师兄的仇,就不报了吗?!”齐淮红着眼睛叱问。
师父没有回答。
“你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吧。”
师父只是这样敷衍地劝告了一句。
齐淮与君无郁一样,都是礼敬师长的弟子,师父的交代,都会好好执行。
齐淮回去冷静了几天,在足够清醒的状态下,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礼法的决定。
他决定自己去。
不论生死成败,作为师弟,他都该给枉死的师兄一个交代。
齐淮开始设法探听魔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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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魔二界互不相通。齐淮想要搞清楚魔界的事情,就必须通过人界中转。
于是齐淮开始私自旷工、私自离境,利用一切外出的机会去人界探查情报,经过半年多的侦察,总算确认了一个有九分把握可能是事实的推测——
根据当日界外发生的那场打斗的目击证词和现场遗落的痕迹,能这般轻易施用海量高段位法术、将君无郁压制到这种程度的魔,大抵,只有魔尊一个。
齐淮又用了小半年做足准备,赶在君无郁忌日这天,离开灵界,穿过人魔二界之间的裂隙通路,进入了九幽魔界。
魔界界域广阔,齐淮不敢暴露身份,一直强压修为,只能通过车马或徒步朝魔都走去。
虽然裂隙距离魔都不远,走完这段路还是足足花费了齐淮百多天时间,
百多天,已足够齐淮大差不离地听懂一些简单的魔域说辞了。
比如,齐淮渐渐搞明白了路人口中兴高采烈复述的那些字眼,约略是“魔尊”“大婚”“放假”和“仙君”的意思。
……欸?
仙君?
齐淮一连探问了许多个路人,每个都善解人意地同他这个“外乡魔”连说带比划地认真解释了许久。
林林总总积攒下来,齐淮总算搞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魔尊要大婚,婚礼的对象是一年前在灵界门口掳回来的仙君。
一年前,灵界门口,被掳走的仙君——这还能有谁??
齐淮强抑心中欢喜,混在同样欢欢喜喜的围观大军里,在大婚当日混进了九幽皇都,直向皇宫行去。
14
这确实是一场殊为盛大的婚礼。
满城大街都有红毯铺地、彩绸装点,彩灯高挂得到处都是。
路上摩肩接踵、拥挤异常,人人欢歌笑语,载歌载舞,大批大批地涌向皇宫,都想一瞻魔尊与尊后的威仪。
在灯火通明、彩旗飘飘的皇城楼台之上,在热烈欢欣的音乐与欢呼声中,两个人影亲昵地依偎着、缓步并行到了台前。
一个身材伟岸,相貌堂堂,富丽大气、红黑相间的大氅一披,更衬得整个人威风凛凛、英姿勃勃。
一个玉树临风,美丽端方,柔顺的长发被束成漂亮的椎髻,一袭繁复华美的红衣映衬下,更显得其人冰肌玉骨、艳色天成。
夫夫二人紧牵着彼此的手,紧贴在一起,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相视一笑,情意绵绵地趋近彼此,呼吸相闻,双唇厮磨,口舌交缠,深深地、忘我地交吻了许久。
……太久了。
久到齐淮都再三再四确定了这个事实——大师兄他,是自愿的。
君无郁是自愿与魔尊结为夫夫的。
齐淮仰头望着,心中难以言喻的震撼迟迟无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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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历了一个非常酣畅淋漓的吻,几乎忍不住下一刻就要拉亲亲阿箬回寝殿洞房,但君无郁还是多少分出了一点点关心给刚刚打眼一扫就觑破了伪装的自家师弟。
胆子还真大啊……